故瑜:“……”
……
时陌醒来时,还在霜零怀里,但是已经到了正午。
眼睛刚一睁,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易墨衍就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面上卧着荷包蛋,几点翠绿的葱花。
时陌吸了吸鼻子,馋了。
“长寿面,为师亲手做的。”
“虽然不知道你真正出生的日子,但这一天,往后便是你在玉霄宗的生辰,为师一直一直,给你做面条。”
易墨衍目光柔软地落在时陌脸上,又补了一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它长得一般,但为师已经做了十多年了。”
“嗯。”
“师尊第一次端给我的面,连油都忘了放。”
霜零点头作证,回忆时嘴角微勾。
易墨衍从小被师门宠着长大,别说是做面,起初连调料包都分不清楚。
却硬是要遵从凡间的习俗,给每个徒儿端上一碗面。
从清汤寡水,到五香味俱全,反正小家伙们全部吃光。
“咳咳,不提往事。”
易墨衍轻咳两声,“现在我的手艺,都可以开饭馆了。”
“小徒儿,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时陌低头,怔怔地看着那碗面,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的光。
“……谢谢师尊。”
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朵晒足了太阳的小向日葵。
“真正的生辰,已经不重要了,我是不被祝福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替我记下……”
“但我是被祝福的,来到师尊的世界。”
时陌来到玉霄宗,时陌不后悔。
“……”
易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力道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徒儿。”
他的声音有点闷,“你再煽情,为师真要哭了。”
时陌被捏得脸颊嘟起,含糊不清地嘟囔:“师尊羞羞。”
霜零的唇角,又弯了一点。
窗外,云层压得更低了。
没有人注意到,天域宗的古殿,一个蓬头垢面的佝偻身影死死盯着那片压城的黑云。
疯长老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片刻清明。
“黑云敞日,凶兆,逃不掉。”
无人理他,也无人听懂。
众人只道,“疯长老今天又疯言疯语了。”
但或许。
有的人知道,但是都选择了无视。
办法,总会有的。
……
“师兄们呢?”
时陌吸完最后一根面条,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疑惑地张望了一圈。
“他们啊。”
易墨衍慢条斯理地收起空碗,笑得老奸巨猾。
“为师把他们全赶去准备晚上的大餐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师姐和师尊陪你。”
特意把人都支开,自己独享小徒弟的生辰时光。
堂堂玉霄掌门,小心思昭然若揭。
“……好吧。”
时陌眨眨眼,欣然接受,并期待,“那我们今天下午做什么呀?”
“当然是给小师妹,梳一个足够漂亮的发髻。”
霜零蹲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梳子。
“其实吧……为师最近感觉,自己梳头的技艺,也增长了。”
易墨衍搓搓手,跃跃欲试。
时陌警觉,双手抱头,但看着易墨衍有点受伤的眼神。
弱弱道:“这次头发,可以少掉几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