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战的灵魂,已被“抉择之钥”带往未知的彼界,开启他真正的“抉择”之旅。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这突如其来的、涉及灵魂层面的细微变故,让王定芬瞬间失神,连怀中的血诏都差点脱手。
“此诏……此诏乃陛下神志不清时所书,不作数!”安平郡王反应过来,厉声叫道,就想上前抢夺血诏。他并未察觉那瞬间的灵魂异象,只当是普通驾崩。
“谁敢!”王定芬猛地从瞬间的恍惚中惊醒,将血诏死死护在怀中,如同护崽的母兽,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陛下遗诏在此,传位皇子赵琰,托孤北境王赵庆林!尔等想要抗旨吗?!”
韩太后也强忍丧子之痛与那莫名的心悸,悲声下令:“沈追!护驾!封锁宫门,没有哀家懿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直守在殿外的沈追立刻带影卫冲入,控制住了局面。安平郡王等人虽有不甘,但在血诏和影卫的刀锋面前,只得暂时低头,但眼中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皇帝驾崩的消息和血诏内容,被韩太后与王定芬以最快速度,通过八百里加急和秘密渠道,同时发往北疆和全国各地。
……
北疆,镇北关。
赵庆林接到噩耗和那份沉甸甸的血诏拓本时,正在校场检阅铁林军。
他展开那带着血迹印记的绢帛拓本,看着上面歪斜却决绝的字迹,尤其是“托孤北境王”五个字,久久沉默。
校场上数万将士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大帅,如今的北境王身上。
赵庆雷忍不住上前:“大哥!陛下……陛下他……这托孤……”
赵庆林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最终望向南方。
他想起那个曾经英武果决、与他并肩作战的年轻皇帝,想起宫宴上那杯意味深长的酒,想起落凤坡的冷箭……恩与怨,信任与猜忌,在这一刻,都随着那道血诏,化为了沉重的责任。
陛下在最后时刻,选择将江山和幼子,托付给了他这个最让他忌惮的臣子。
这是无奈,也是最后的信任。
赵庆林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定鼎乾坤的决断。他猛地抽出龙雀刀,直指苍穹,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校场:
“陛下驾崩,遗诏托孤!国遭大丧,主少国疑!本王受先帝厚恩,承血诏重托,岂能坐视奸佞祸乱朝纲,危及幼主?!”
他刀锋一转,指向南方岐都方向,怒吼道:
“三军听令!随本王——南下岐都,肃清朝野,扶保新君!”
“南下岐都!扶保新君!”
“南下岐都!扶保新君!”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动了整个北疆大地!
黑色的北境王旌旗猎猎作响,精锐的铁林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在赵庆林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出镇北关,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这一次,他不是以臣子的身份入京,而是以托孤亲王的身份,前往接管帝国的最高权柄!
烽烟再起,这一次,却是在帝国的腹地。北境王挥师南下,整个大夏的格局,将为之彻底改变!
(第四百八十七章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