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绝境反击,通道惊变
数道燃烧着漆黑怨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洪流,如同垂死巨兽的最后撕咬,撕裂相对平静的乳白光芒区域,悍然撞向正在成型的空间通道和中心的赵艳华兄弟!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赵艳华灵力耗尽,左肩空间侵蚀蔓延,意识已近模糊。赵琰虽抓住信标,获得一丝能量补充,但本身修为低微,面对这筑基后期怨念体燃烧本源的冲击,根本无力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赵琰握在手中的“回归信标”,仿佛感应到了这毁灭性的威胁和持有者绝望的心绪,自主地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光芒!
乳白色的光华不再仅仅是抚慰和净化,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信标表面的空间符文疯狂流转,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排斥力以其为中心,轰然荡开!
与此同时,几乎能量枯竭的古阵核心,也像是被这爆发的信标能量再次激活,不计代价地抽取着信标传递来的能量,以及赵艳华体内最后一丝潜藏的玄金灵力,甚至……似乎还捕捉到了此地残留的那一丝“破界剑意”的微弱余韵!
“侦测到致命威胁!启动最高优先级防御协议!融合能量:信标秩序之力、宿主玄金灵力、环境‘破界’余韵……构建混合湮灭屏障**!”古阵核心的信息急促而冰冷。
嗡——!
一道奇异的、半乳白半暗金、边缘流转着细微空间裂痕的光膜,瞬间在赵艳华兄弟二人身前展开!
说时迟那时快!
轰!轰!轰——!!!
数道怨念洪流狠狠撞击在这层刚刚形成的混合屏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腐蚀、湮灭、抵消的诡异声响!
漆黑怨火与乳白秩序之光、暗金锋锐之气疯狂对耗、湮灭!空间裂痕在撞击处蔓延、又迅速被信标力量抚平!
屏障剧烈晃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边缘甚至开始出现崩碎的迹象!显然,这仓促形成的屏障,无法完全抵挡数只高阶怨念体燃烧本源的冲击!
但……它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间!
就在屏障即将彻底破碎的前一刹那——
古阵核心传递出最后一道信息:“临时通道构建完成98%……能量即将耗尽……强制启动不完全空间跳跃!落点误差:极大!准备承受空间震荡!3……2……1……跳**!”
嗡——!!!
赵艳华和赵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空间之力从手中的信标和古阵核心中爆发,将他们彻底包裹!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拉长、破碎!那只余一息的混合屏障、那狰狞扑来的怨念洪流、那混乱的裂隙虚空……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被拉成了一道模糊的光带,随即被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吞没!
他们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失控的、疯狂旋转的滚筒,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在无数层叠加的空间褶皱中硬生生挤过!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魂仿佛要被撕成碎片。赵艳华彻底失去了意识。赵琰也只来得及将信标死死抱在怀中,便眼前一黑。
而在他们被强行“抛”出“烬墟”裂隙的最后一瞬,似乎隐约“听”到了那几只高阶怨念体充满不甘与怨毒的、仿佛能穿透时空的无声咆哮……
以及,古阵核心传递出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最后遗言般的微弱波动:
“……坐标……偏移……能量……链接……维持……因果……定位……”
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依旧在“烬墟”的伤痕中,永恒地嘶吼。
第二节:北境惊雷,邪力异变
大岐,北境王府,静心殿。
夜色深沉。
阿月依旧守在昏迷的赵战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目光空洞而疲惫。连日来的担忧和那次奇异的跨界感应,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床上的赵战身体剧烈地、如同触电般痉挛起来!比上次阿月感应到赵艳华他们时,强烈十倍不止!
“夫君!”阿月惊呼,想要按住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混合着阴冷、灼热、以及一丝奇异威严的气浪猛地推开!
她踉跄后退,撞在桌子上,打翻了茶盏。
与此同时,赵战眉心处,那点曾经一闪而逝的暗金光芒,再次出现!而且这一次,它不再转瞬即逝,而是如同烙印般稳定地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冰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与“秩序”的气息!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
那股与生命之泉生机僵持不下的污浊月华邪力,在这暗金光芒浮现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它开始疯狂地收缩、挣扎,试图逃离那暗金光芒的照射范围,但被赵战自身的经脉和生命之泉的能量牢牢束缚住!
暗金光芒如同拥有灵性,分出一缕细若发丝的光线,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刺入了那团污浊邪力的核心!
嗤——!
一股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反应在赵战体内爆发!污浊邪力被那缕暗金光线强行切割、剥离、炼化!虽然速度缓慢,但确确实实在被清除!
而在这个过程中,暗金光芒似乎也在吸收、转化着污浊邪力中的某些特质,自身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赵战原本苍白中带着暗红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暗红褪去,青灰消散,虽然依旧消瘦,却有了健康的血色。呼吸也从微弱紊乱,变得悠长平稳。
“这……这是……”阿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夫君的伤势,显然在好转!
她胸前的月牙玉坠,此刻也滚烫无比,散发出与赵战眉心暗金光芒同源却弱化温和许多的乳白色光晕。玉坠的光晕与暗金光芒隐隐呼应,仿佛在共同镇压、净化着那股邪力。
阿月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将玉坠捧在掌心,运转体内微弱的月华之力,试图通过玉坠,与赵战眉心的暗金光芒建立更深的联系,助其一臂之力。
就在她的月华之力通过玉坠触及暗金光芒的瞬间——
轰!
她的脑海中,再次“炸开”一幅更加清晰、却依旧残缺的画面!
无尽的、令人心悸的混乱虚空(烬墟裂隙)……两道相互扶持、伤痕累累的身影扑向一点乳白光芒(信标)……毁灭的黑色洪流撞来……一道半乳白半暗金的屏障爆发……最后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失重感……
紧接着,画面切换,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一片浩瀚的、蔚蓝中带着翠绿的大地轮廓(天南地域?)……一道细微的、带着空间涟漪的“流星”,正从极高的天际,摇摇晃晃地坠落……坠落的方向,似乎是……西南方?一片山峦起伏、云雾缭绕的地带?
画面再次破碎。
阿月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画面……是艳华和琰儿!他们成功了!他们拿到了“信标”,正在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但他们似乎也遭遇了巨大的危险,现在正从天上掉下来!落点……西南方的群山?
而夫君体内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艳华他们激活了“信标”,那“信标”的力量,或者与之相关的那“暗金光芒”的力量,隔着无尽时空,感应到了夫君体内的同源(或对立)邪力,从而自发地开始清除?
这一切的关联,让阿月心潮澎湃,又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艳华和琰儿虽然逃出来了,但似乎状态极差,还从高空坠落,生死未卜!
她必须做点什么!
“赵嵩!赵嵩!”阿月对着门外急声呼唤。
赵嵩应声而入,看到床上面色好转、眉心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王爷,也是又惊又喜:“夫人!王爷他……”
“王爷的伤势在好转,但详情稍后再说!”阿月快速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立刻传我命令,不,以王爷的名义传令!”
“第一,命令北境西南边境所有驻军、哨所、驿站,严密注意天空异常!尤其是流星、火光之类的坠落物!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并尽可能前往查看、救援,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若遇修行者或诡异事物,以保全自身为上,速速回报!”
“第二,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此间情况密报女皇陛下!尤其是关于……可能出现的‘天降之物’和两位公子的线索!”
“第三,王府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静心殿百丈之内!玄真子道长若在,速速请来!”
阿月一口气说完,眼神锐利如刀。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担忧的侧妃,而是代夫执掌北境、杀伐果断的女主人!
赵嵩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阿月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急迫,又看到王爷确实在好转,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老奴遵命!这就去办!”
他匆匆离去。
阿月重新坐回床边,看着赵战眉心缓缓旋转的暗金光芒,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玉坠,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夜空。
艳华,琰儿……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第三节:岐都感应,玉佩为桥
岐都,皇宫,深夜。
女皇王定芬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