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中玉坠散发着微光,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随着药力和针灸的刺激,赵艳华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左肩的灰白色区域,在“空灵晶”药力的作用下,似乎被略微“软化”,侵蚀的势头被进一步遏制。体内冰火灵根受到激发,运转速度加快了一些,炼化虚空之力的效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提升。
更明显的是他怀中的古阵核心。在“空灵晶”散发的纯净空间能量和赵艳华体内活跃的能量刺激下,古阵核心表面的暗金色纹路,竟然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断断续续地流转起来!虽然依旧无法主动激发,但与赵艳华身体能量的“共振”似乎加强了一分。
华景春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有效!王爷,王妃,公子的身体在自发回应治疗!冰火灵根与这古阵核心的联动正在加强!照此下去,配合定期药浴和行针,或许真能稳住伤势,甚至为日后根除打下基础!”
赵战和阿月闻言,心中都是一喜。
然而,就在治疗进行到最关键、药力渗透最深入的时候,异变突生!
赵艳华体内,那原本被能量调和仪安抚、变得温顺的冰火灵力,似乎因为被过度激发和外来药力的加入,突然失去了微妙的平衡!
轰!
一股冰寒刺骨的蓝光与一股灼热暴烈的红光,骤然从他胸口爆发!两股力量疯狂冲突、对撞,甚至引动了左肩的虚空侵蚀区域微微震颤,银色光膜明暗不定!
“不好!能量冲突加剧!”华景春脸色一变,连忙施针试图疏导、安抚。
但冰火灵力此刻异常狂暴,竟将他的玉针生生震飞数根!
赵艳华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在药液中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艳华!”阿月惊呼,就要上前。
“王妃且慢!”华景春阻止道,“此时贸然输入外力,可能加剧冲突!需引导其宣泄或重新平衡!”
他急思对策,目光落在古阵核心上。只见古阵核心此刻暗金纹路流转速度加快,似乎也在努力“吸收”或“调和”这股暴走的能量。
“王爷!请助我一臂之力,将您的灵力(或内力)渡入这古阵核心!要最精纯、最稳定、不带任何属性的力量!或许能加强它的调和作用!”华景春急声道。
赵战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手掌虚按在古阵核心上方。他调动体内恢复了不少的先天真气(武道),并将其极力提纯、凝练,化作一股中正平和、醇厚无比的能量,缓缓注入古阵核心。
古阵核心得到这股外来能量的补充,暗金光芒猛然一亮!一股更加清晰、强大的秩序与调和之力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丝网,瞬间笼罩住赵艳华胸口的冰火能量!
在这股秩序之力的强行干预下,狂暴的冰火灵力如同被套上缰绳的野马,挣扎了几下,竟缓缓平息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相互克制又相互依存的微妙平衡,甚至……比之前更加和谐了一丝!
冲突平息,赵艳华的颤抖停止,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消,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左肩的侵蚀区域也恢复了平静。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冷汗湿透了衣背。
华景春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好险!没想到公子体内的冰火灵根如此霸道敏感。看来治疗需更加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王爷,您的内力精纯无比,且中正平和,似乎对这古阵核心有奇效。日后或可定期为之注入能量,或许能加速其恢复。”
赵战点点头,看着在药液中沉睡、气息却似乎比之前扎实了一点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有劳先生了。日后治疗,全凭先生安排。”
第四节:西线烽火,朝堂波澜
就在赵战全力救治儿子们的同时,外界的局势也在快速变化。
西线,铁壁关。
得到拜火教暗中支援和怂恿的黑沙、血狼两部,终于不再满足于小股骚扰。在一个黎明,集结了超过八万骑兵,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猛烈进攻!
战鼓震天,箭如飞蝗。无数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铁壁关坚固的城墙。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抛石车投出的巨石带着呼啸砸向城头。
铁壁关守将张将军早已严阵以待。守军依托雄关,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雨而下,弓弩手轮番射击,给予敌军大量杀伤。赵战之前批准的“弹性防御”策略也发挥了作用,数支精锐小队不时从侧门杀出,袭扰敌军后方,焚毁粮草,刺杀军官,搅得敌军不得安宁。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关墙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沙、血狼联军付出了惨重代价,却未能撼动铁壁关分毫,士气受挫,不得不暂时退兵。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下一次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北境王府。
赵战看着战报,面色沉静。西线的压力在他预料之中,只要铁壁关不破,北境就稳如泰山。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朝堂。
岐都,皇宫。
御书房内,女帝王定芬面前堆满了奏章。除了日常政务,近几日突然多了许多弹劾北境王赵战“擅起边衅”、“拥兵自重”、“隐匿皇嗣”的折子。言辞激烈,仿佛赵战已成国贼。
虽然她知道这背后必然有拜火教或其党羽煽风点火,但朝堂舆论被挑起,也让她颇感压力。尤其是“隐匿皇嗣”这一条,戳中了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陛下,海公公和赵老王爷回来了。”贴身女官禀报。
王定芬立刻宣见。
听完海公公详细的汇报,尤其是亲眼见到赵艳华那诡异的伤势和赵战坚决的态度后,王定芬沉默了许久。
“艳华真的伤得那么重?”她声音有些干涩。
“回陛下,千真万确。那‘虚空痕’……老奴只是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北境王所言非虚,二公子确实经不起颠簸。”海公公低声道。
“琰儿呢?”
“琰公子伤势稍轻,但元气大亏,也需要静养。而且……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守着弟弟。”
王定芬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挥手:“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独自一人时,她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眼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作为母亲,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儿子身边。作为女皇,她必须考虑朝局稳定、皇室声誉、以及……与那位能力出众、心思难测的王叔之间的关系。
“庆林……你真的只是担心孩子的伤势吗?”她低声自语,“还是……想将琰儿彻底留在北境?”
她想起赵战那封密信中恳切的言辞,也想起他当年在边境的峥嵘岁月和离开时的决绝背影。
“罢了……”她最终叹了口气,“艳华伤势要紧,暂且……依他吧。”
她回到御案前,提笔写下几道旨意。一是严厉申斥那些弹劾赵战的官员,斥其捕风捉影,扰乱朝纲。二是以皇帝的名义,赏赐下更多珍贵药材和宝物送往北境,供两位皇子疗伤之用。三是密令“夜枭”,加强对北境周边,尤其是拜火教活动的监控,并设法与北境“鹰眼”建立有限度的情报共享渠道,确保两位皇子的安全。
她选择了妥协与合作,至少表面上如此。但心中的那根刺,并未完全消失。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阴影中的某些人,看在眼里。
(第67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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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676章:灵根初融,暗子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