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摇了摇头,并不敢居功。
“我也不过只是个乡野村,能做的也不过是相夫教子这种小事,哪里像…总之,你莫要去触阿娘的眉头,也莫要提及阿爹。”
沈夫人再三答应,那女子才拿了银钱了事。
沈莹袖再度回来的时候,便也瞧见桌子上面的银钱被人拿走。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表面也不曾漏了几分。
“阿娘知道你是不甘心让自己的钱落了别人的口袋,可毕竟都是一家人,我总不能瞧着他们没有口粮吃。”
“我不是不想阿娘拿钱给他们,我只是觉得…似乎他们根本就不待见阿娘,甚至这都小半天过去了,也不见得阿娘的母亲…来找阿娘说说话。”
母亲……
提及这个人沈夫人神色却有几分落寞。
“我自幼便是就上不上就下不下,大姐早就已经有了力气,可以干活,小妹又会在母亲面前撒娇卖乖,唯独我自己。”
长相不行,力气也不行,甚至身子还虚的。
既无法干活补贴家用,又不能早早嫁出去,换了银钱。
所以从小到大挨的骂最多,挨的打也最多。
“我从不受母亲喜爱,如今想回来,也只是想瞧瞧从前属于自己的那个家而已。”
“阿娘。”
沈夫人从着窗户朝着外间望去,远处的天色已有些微暗。
“你阿娘我做了一辈子的糊涂鬼,如今眼瞅着,说不定哪日便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糊涂着糊涂着就觉得…也挺好,至少我这辈子都不必一定要分个对错。”
沈夫人拉着沈莹袖的手。
“那日婚事,我随时被赶鸭子上架去的,但却也能瞧得出他对你的注意,不然又怎能让我一个平民出身的贱体,与皇后同起同坐。”
“阿娘…”
沈莹袖不知为何,总觉得如今站在自己身旁的沈夫人好似离自己许多远。
就好像要飘向了远方,永不归一般。
“你阿娘我从小也不曾读过书,所以也没什么文化,总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语调去说你和太子,可他如此在意你,阿娘心里就很满足了。”
沈夫人说着便从一旁自己的包裹里面取出了遗物,放在了沈莹袖的手上。
“阿娘这些年也没什么能耐,嫁给你父亲,又时常饱受他的挫折,家里的银钱几乎被他喝酒赌博毁了干净,不过这些是阿娘自己藏起来的体己钱,虽不多,但却也能撑一阵子。”
沈莹袖打开看了,那里头哪是不多…怎么也能值得了一个三口之家生活两三年。
“那男人之前那般对你,可你却还…这些钱还不知道你是怎么省下来的,我手里有的是钱够用,你不必你自己的钱给我的。”
沈夫人摇了摇头。
“我是你阿娘,你的钱是你的,可不能为我的事情花,这些钱就当是我替三哥他们弥补你的,省着他们这几日管你要银钱,怕是要将你那点底都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