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门口,秦淮茹红着双眼,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屋里,贾张氏疯疯癫癫的叫骂声和胡言乱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一把钝刀子,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鬼!有鬼!别吃我!棒梗,你别过来……”
秦淮茹一边要安抚两个吓坏了的孩子,一边还要去按住床上胡乱扑腾的贾张氏,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不远处,傻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自家门槛上。
他手里捏着一个窝头,从天亮捏到天大亮,一口没动。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浑不吝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桥洞。
冰雪。
那个被活活冻死的老人。
那个画面,如同魔咒,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将他所有的念想,所有的坚持,都碾成了齑粉。
院子另一头,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三个大爷聚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
“老易,不能再等了!这事必须上报!”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再这么下去,院里非得出人命不可!”
“上报?怎么报?”闫富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又胆怯的光,“说我们院里有个大光幕,天天晚上给我们放未来的事?还是说贾张氏被鬼吓疯了?你信不信,话还没说完,街道办就把我们当成搞封建迷信的典型给抓起来?”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事太邪乎了,邪乎到根本没法用正常的言语去解释。
“都别吵了!”
易中海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他比谁都急。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今晚。
那个该死的光幕,一定会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
他想做点什么。
他想挽回自己的威信。
他站起身,朝着傻柱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傻柱这个最重要的养老工具人,绝对不能出问题!
“柱子。”
易中海走到傻柱身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充满关切。
傻柱没反应,依旧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一个黑洞,吸走了他所有的魂魄。
“柱子,别想太多了。那光幕上的东西,都是假的,是妖法,是有人想搞乱我们大院,你可不能上了当!”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那眼神,陌生、冰冷,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一大爷。”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那上面……都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易中
海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鬼东西给挑拨了?”
情分?
傻柱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了过去几十年,自己是如何尊敬这位一大爷,如何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院里有事,他永远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为一大爷站台。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光幕里那个冷冰冰的结局。
“我知道了。”
傻柱低下头,不再说话。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不安。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