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那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这已经沸腾的油锅里。
“拉皮条?”
“老祖宗给支的招?”
这几个字眼,太刺耳,太劲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聋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以前,大伙儿看这老太太,那是敬畏,是尊崇。
毕竟是烈属,是五保户,是这院里的活化石。
可现在,那眼神变了。
变得怀疑,变得审视,甚至带着几分鄙夷。
如果这事儿真是老太太指使的,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这就不单单是秦淮茹搞破鞋的问题,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仙人跳”啊!
聋老太太此时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回,她是真的感觉到了那股子刺骨的寒意。
林默这小子,太狠了。
这是要刨她的根啊!
“胡……胡说八道!”
聋老太太猛地顿了一下拐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都在哆嗦。
“我……我一个快进土的老婆子,能干这种缺德事?”
“林默!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要逼死我这老婆子啊!”
说着,聋老太太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出溜。
这一招“装死”,那是她的看家本领。
只要往地上一躺,谁敢碰她?
碰一下就是讹你一辈子!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一大妈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扶。
易中海也顾不上管傻柱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老太太!您可别吓我啊!快!快叫救护车!”
看着这一幕,院里的邻居们有些动摇了。
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这要是真气出个好歹来,林默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然而。
林默却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
“装。”
“接着装。”
林默倚在门框上,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刚才秦淮茹那声音,全院都听见了。”
“要是没人指使,她秦淮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敲我的门?”
“而且,我这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事儿。”
林默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
“易中海,你刚才不是在屋里睡觉吗?”
“怎么秦淮茹一来,你就醒了?”
“还穿戴得这么整齐?”
“连鞋都穿好了?”
“你是睡觉不脱鞋呢,还是早就等着看戏呢?”
轰!
这句话,直接把易中海给问懵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确实。
那双黑布鞋,穿得严严实实,连后跟都提上了。
大晚上的,谁家正经人睡觉穿戴这么整齐?
这分明就是没睡!
分明就是在等着结果!
如果秦淮茹得手了,他就出来抓奸,逼林默就范。
如果没得手……那就更得出来把水搅浑。
“我……我那是起夜!起夜不行吗!”
易中海硬着头皮狡辩,但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心虚。
“起夜?”
许大茂这时候捂着那只熊猫眼,跳了出来。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他对易中海和老太太早就一肚子怨气。
“一大爷,您这起夜还穿中山装啊?”
“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了?”
“您这是要去茅房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