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惨叫声还在回荡。
秦淮茹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青砖,指甲盖都翻了起来,鲜血淋漓。
但这肉体上的痛,远不及光幕中那直击灵魂的折磨万分之一。
光幕之上。
那个灰暗的审判空间里,风雪骤起。
秦淮茹背上的砖头重得像座山,压得她面目全非,每走一步,膝盖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冷了……太重了……”
光幕里的秦淮茹,本能地想找个避风港。
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个窝棚,那里似乎有个男人身影。
“大兄弟,能不能帮把手?姐实在走不动了……”
她习惯性地夹紧了嗓子,声音变得软糯,眼角眉梢挤出一丝凄楚又勾人的媚意。
这是她的必杀技。
以前在厂里,只要这一招使出来,哪怕是生铁蛋子也能化成绕指柔,抢着帮她干活。
然而。
就在她那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
【滴——】
【检测到违规念头:试图利用性别优势换取劳动力。】
【审判法则触发:环境温度下降10度,剥夺御寒衣物一件。】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
“呼——!”
狂风瞬间变成了暴雪!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是如同黑锅底一般压了下来。
气温骤降!
秦淮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破棉袄,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啊!”
光幕中的秦淮茹冻得瞬间缩成一团,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冻得发紫。
而在她面前,那个原本似乎可以依靠的“男人”,也就是那个工头。
在她抛出媚眼的一刹那。
“咔嚓!”
那工头瞬间石化!
变成了一尊面目狰狞、毫无感情的石像!
无论秦淮茹怎么哀求,怎么哭诉,怎么展示她的楚楚可怜,那石像都纹丝不动。
甚至,那石像的手里还多了一根鞭子,机械地挥舞着。
“干活!不许停!”
秦淮茹绝望了。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媚术失效了。
没人吃这一套。
也没人会因为她是个寡妇,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多给她一个馒头。
她只能咬着牙,在刺骨的寒风中,光着脚,踩着冰渣子,推着那辆重得要命的独轮车。
一步。
两步。
鲜血染红了雪地。
现实中。
秦淮茹浑身哆嗦,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那种寒意,顺着光幕传递到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看着光幕里那个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自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我不干了……放我出去……”
她哭喊着。
但林默坐在后院,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冷漠如冰。
“这就受不了了?”
“秦淮茹,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撑起了贾家吗?”
“现在给你机会撑,你怎么不撑了?”
“真正的独立女性,可不是靠卖惨换馒头吃的。”
光幕画面再转。
秦淮茹终于推完了砖,换来了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点点钱。
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门一推开。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床,没有家具。
只有一个巨大的、肉红色的肉球,正瘫在屋子中央,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