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年轻人,手缓缓抬起。
孙德全盯着监控画面,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白大褂。
他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孙德全握紧手术刀,对着空气挥舞。
“出来!有本事出来!”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没人回应。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又灭了。
这一次,连走廊的灯也全灭了。
整个三楼陷入一片漆黑。
孙德全摸索着想找到手电筒。
但他的手刚碰到抽屉把手,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手术刀划过磨刀石的声音。
“嚓——嚓——”
那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孙德全猛地转身,手里的刀胡乱挥舞。
“谁?!”
黑暗中,有人轻笑了一声。
“孙院长,您这刀法不行啊。”
“当年在地下室给那些病人开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抖的。”
孙德全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在黑暗中飘忽不定,听不出方位。
“重要的是,您做过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又亮了。
但这一次,孙德全发现自己不在办公室里了。
他站在一个手术室里。
四周的墙壁是惨白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正中间摆着一张手术台。
孙德全想往后退,却发现双腿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被固定在了地上。
不是绳子,也不是铁链。
而是那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像是沥青一样,把他的双脚牢牢粘住。
“这是哪儿?!”
孙德全拼命挣扎。
但那黑色的东西越缠越紧,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血迹的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看不清脸。
但孙德全认得那身衣服。
那是他自己的衣服。
那人走到手术台前,拍了拍台面。
“孙院长,该您上台了。”
孙德全拼命摇头。
“不!我不上去!”
那人也不强求。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孙德全脚下的黑色物质突然收紧,像是有生命一样,把他整个人拖向了手术台。
“不——!”
孙德全的惨叫声在手术室里回荡。
他被那黑色的东西拖上了手术台,四肢被牢牢固定住。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孙院长,您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个女孩吗?”
“她叫刘小芳,二十三岁,因为产后抑郁被家里人送到您这儿来。”
“您告诉她家人,说要做个小手术,能治好病。”
“结果呢?”
那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孙德全心上。
“您把她的肾摘了,卖给了那个有钱的老板。”
“五万块,对吧?”
孙德全浑身发抖。
“我……我那是为了医院的经费……”
“为了医院?”
那人笑了。
“那您把钱存进自己账户,也是为了医院?”
孙德全说不出话来。
那人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
那刀生锈了,刀刃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迹。
“孙院长,您知道吗?”
“刘小芳手术后感染了,疼了整整三天才死。”
“她临死前一直在喊疼,但您给她注射的只是生理盐水。”
“因为您觉得,反正她要死了,用麻药浪费。”
那人把手术刀举到孙德全眼前。
“今天,我让您也体验一下。”
孙德全拼命挣扎。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