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发电机、床、衣柜,五头牦牛,祖传的藏刀,还有全部的牛粪,我们都卖掉了,换来100斤青稞粉,全家6个人,每人背一袋,一路逃出来,每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的计步器,离开的第三天,走了35k。”
佘凌:“这样的长途步行,是要过两天才能适应,我当初三四天之后,速度才加快起来。”
男人看了看她:“在有人的地方,不敢走得太快,给巡逻队看到,会问的。”
旁边一个女孩:“赶了几头羊,慢慢走,好像在放羊。”
男人说:“走到这里,最后几只羊也吃掉了,拉吉的金手镯和项链,换了糌粑,当年订婚的礼物。我的袍子也换掉了。”
桑姆皱眉:“真的很过分。逼得人抛弃全部财产。”
男人笑了一笑:“你替我们难过吗?其实,我们是幸运的,有些人半路给抓住,全家成为农奴。在活佛的地方,自由人越来越少,我的邻居,不敢逃亡,但我同他讲,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成为农奴。”
鹿丹问:“日喀则逃亡严重吗?”
男人想了一想:“我们村子里,原来有四十几户,这些年逃走十六七户。”
鹿丹点头:“大约1/3。”
佘凌恍然:“难怪特使大人一张口,就要那么多粮食。”
日喀则,西藏的重要产粮区,大战之前,每年的粮食产量占全区的四成。
“咯吱”一声,门诊室的门推开,措姆走进来:“拉吉已经苏醒。”
男人站起身:“她怎么样?”
“目前还好。”
鹿丹转过头来:“阿姨,今天还加班吗?”
佘凌摇头:“一个大手术,好累,现在就回去,明天加班,做完余下的CT。”
灯光下,晚餐桌边,差不多每个人都捏着碗里的糌粑。
欧倩莲抬起头:“她们只卖掉发电机、牦牛,房产怎样处理?”
鹿丹道:“许多人已经离开。村里满是空屋,虽然没有仔细问,但房子估计处理不掉。”
庄崖叹一口气:“好可惜。厦门房产贵,一套两三百万,大战之前,我们刚刚还清贷款。”
丁风点头:“上海也是一样,房子特别贵,好在日常用品还算亲民,买衣服去七浦路、田子坊,比县城还便宜。”
佘凌差一点拍起大腿,系统俨然北上广,生活费不是很贵,但房价高昂,假如不考虑住房成本,生活蛮滋润。
脑筋一转:“乡村的土房,虽然不比城市的房价,但当初建房,也很费了力气,却卖不掉也带不走,好可惜。”
还是系统小屋好,不涉及逃难变卖资产,四年之后,假如果真需要兑换,没有这方面的后顾之忧,自己是会一直居住的。
“青海庇护伪活佛,是对佛祖的不敬——”
收音机里,男人高亢的声音。
龙柏真皱眉:“这一阵天天都是说这些。”
颜水晶:“而且越来越激烈,好像马上就要开战的样子。”
何剑玉点头:“日程多半很紧张了,上一次要我们用客车装载粮食,先送去八宿,那里有一个集中的粮仓,从八宿一段一段再转运,全程都是用电力汽车。”
佘凌脱口道:“太阳能电力用在这里。”
得亏了西藏之前的基建,高原主推光伏发电,末世10年,有一些还能用。
鹿丹说:“看这个方向,该是运去那曲,从那里攻击青海。”
欧倩莲皱眉:“为什么这样急?去年刚刚一场大战,今年又打,进青海,跨省了。”
丁风笑道:“有那一位活佛在,人们心里总有希望。”
何剑玉说:“况且,这一位活佛,已经过了百岁。”
两周之后,9月2号。
“啊——啊——喔——喔——”
扎吉面前,佘凌举着一面镜子,措姆指着镜面:“嘴巴再张开一点。”
十几分钟后,措姆说:“今天就到这里。”
病房门打开,一个男人擦着脸上的汗走进来:“今天早上还好吗?”
措姆道:“状况平稳。”
佘凌笑着说:“辛苦了。”
男人摘下毡帽,摇着头:“收割、堆肥,我们从前在家乡,就做这些事。”
措姆说:“方才会长来过,请你过去谈话。”
“啊,医疗费吗?”
男人的手紧抓着毡帽:“我们只有身上的衣服,但一定会努力干活,偿清这笔钱。”
佘凌看一眼拉吉,走到男人面前,轻轻地说:“大约是要问今后的决定,要往哪里去?”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阿妈拉,你看我们现在,还能再走吗?拉吉虽然身体能动,但话说不清,很怕离开这里,又得别的病,那一位颜医生说,隔一阵要再检查。前两天已经同拉吉商量过,只要营地肯接受,我们就留下来。”
佘凌点头:“我也是以为——”
贡布“嗖”地从走廊飙过:“拉萨进攻青海。”
佘凌倏忽转过头去,与措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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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的慈悲普照海西州——”
“玉树激烈抗拒佛祖的仁慈——”
“伪活佛逃往海南州——”
“活佛号召所有信徒团结起来,抵御拉萨的入侵——”
护士站,安安静静,佘凌两眼盯着面前的阅读器,视线飞快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