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时，叶无涯正坐在地上。他刚突破到通神初期，身体还不适应这股力量。听到声音，他立刻把手放在短刀上，眼睛变冷，准备战斗。

门被推开，一个人摔了进来。叶无涯冲过去一看，是洛云。他赶紧扶住对方，发现洛云胸口插着半截断剑，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呼吸非常微弱。

一只血狼从门外跳进来，低声吼着查看四周。外面没有风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叶无涯快速检查伤口，认出这是玄霄阁执法堂的剑。这种剑只有高层执事才能用，普通弟子拿不到。

他还注意到伤口发青发灰，像是被冻过一样。这是“寒心散”的中毒表现。这种毒是玄霄阁特制的，会封住丹田，三天内让人失去修为，最后活活憋死。只有管药库的人才有。

洛云突然睁开眼，嘴唇发抖。叶无涯凑近听，他用尽力气说了几个字：“焚天殿……有内应……”话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叶无涯摸他的手腕，脉搏很弱，毒已经开始伤内脏了。他用神识探进体内，发现毒已经深入经络，普通的办法解不了。

他想起之前在干河床捡到的一封信。信上说楚狂刀混进了玄霄阁主殿，三天后借兽潮清除异己。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刑罚长老韩立山反应太慢了。现在想来，不是慢，是早就知道了。

洛云查过韩立山抽人灵根的事，还故意放出假消息引焚天殿的人上钩。如果韩立山真是内应，这次就是杀人灭口。用玄霄阁自己的武器和毒，既能杀人又能嫁祸给宗门内部争斗。

叶无涯站起来翻洛云的东西。七把飞刀只剩两把，其他都在逃跑时用光了。他在袖子里摸到一块碎布，上面有暗红色的血迹，不是洛云的。这块布的料子很好，像是高阶执事穿的。

他收好布片，看向角落里的血狼。一人一狼对视几秒，他说：“你留下，守好这里。有动静就毁掉所有痕迹。”血狼低吼一声，趴下躲进阴影里。

叶无涯把洛云背起来，用布条绑紧。他不能等，每拖一秒，毒就更深一分。他知道有一种药能压住寒心散，要用南海的碧鳞草炼。那种草长在孤岛的礁石上，采药人都要冒生命危险去摘。

他拿出一张传讯符，捏碎了。符纸化成灰，传出一条假消息：目标往西走，带着宝贝要去西漠。这是为了骗追兵。焚天殿收到消息，一定会派人往西追，给他争取时间。

背着洛云走路很沉，肩膀都快裂了。他走出门，夜里风吹着头发。沙漠很安静，天上没月亮，只有几颗星星。他往北走，那边没人走，容易藏身。

走了十丈远，他停下。左手掌心的蓝色印记突然发烫。这是空冥石融合后的预警反应。他回头看了眼屋子，确认血狼藏好了，才继续走。

他试着用虚空步，但新境界不稳。每次移动都会疼，只能一小段一小段跳，中间停下来喘气。这样慢，但不会伤自己。

路上他多次检查洛云。呼吸越来越浅，体温也在降。他分出一点真元输进去，勉强让心跳不停。这样很耗力，但他没办法。

走到一处山坡前，地面有裂缝。他蹲下看，发现是刚踩出来的脚印，方向和他一样。有人在他之前走过，走得很快。他顺着看，脚印只有一个，不像大队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