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神,于这片死寂的冰封大海上遥遥对峙。
毁天灭地的杀意,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法则具象,冻结了时空。
咔嚓!
咔嚓!
云竹脚下,那片被永恒冰封的坚实大海,应和着泰坦的怒火,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
无数高达百米的锋利冰矛,如同死亡森林,正从裂缝中缓缓升起,矛尖闪烁着湮灭灵魂的幽蓝光泽,齐齐对准了空中那个渺小的身影。
周遭的空气,更是在极致的低温下,凝结成一片片切割空间的六角冰晶,形成一场环绕着他的死亡风暴。
冰霜泰坦的意志,如同万载寒冰,直接在云竹的灵魂层面降下最终的审判。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身上的变革与掠夺气息,令我厌恶。”
那并非单纯的敌意,而是一种世界旧秩序对于新变数的本能排斥与抹杀。
云竹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魔剑,毫不示弱地迎向那股冰冷的意志,剑尖直指对方的核心。
“你的‘守护’,不过是世界的牢笼。”
他冷漠地回应。
“而我,是来打破牢笼的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无声的虚空中激烈交锋,引得周围的空间壁垒泛起阵阵涟漪。
冰霜泰坦代表着秩序、守护、永恒不变。
云竹,则代表着变革、掠夺、无限进化。
这是根本性的矛盾,没有调和的余地。
冰霜泰坦不再言语。
多余的交流,是对其神性的亵渎。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足以托举天穹的冰晶巨臂。
一柄完全由绝对零度法则构筑的幽蓝冰矛,在它的掌心凝聚成形。
冰矛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塌陷成吞噬光线的黑色虚无。
这是锁定了灵魂因果,必杀的一击。
面对这神魔之怒,云竹的面容上,不见分毫惊惧。
他胸口那枚新生的“世界之树”图腾,在此刻骤然光芒大放。
风、雷、水、土四色光华冲天而起,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小小的、却生机勃勃的领域。
这片领域,强行将泰坦的绝对零度法则排开,形成了一片温暖的“净土”。
一股源自巨牙部落,比冰川更加古老、比大地更加纯粹的血脉气息,被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这片天地产生共鸣。
正欲掷出冰矛的冰霜泰坦,那庞大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感知的停滞。
它那双冰蓝色的太阳巨眼中,流露出无比清晰的困惑。
“锡兰古国的王族血脉?”
“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外来者的身上?”
云竹没有兴趣为它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布满裂纹的古老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