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躯如同一颗从地心喷射而出的炮弹,高高跃起,张开布满熔岩獠牙的巨口,死死地咬住了光明狮鹫的一只利爪。
光明狮鹫吃痛悲鸣,攻击的节奏瞬间被打断。
就是这个破绽!
“锅炉,过载!”
娜塔莎驾驶的蒸汽机甲背后,那台老旧的锅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喷射出无比狂暴的高压蒸汽,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她没有选择远程攻击。
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的、一往无前的姿态,将机甲的全部动力都灌注在腿部的推进器上,悍然冲向了被暂时拖拽住的狮鹫。
“过载·螺旋钻拳!”
娜塔莎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将所有的信念与愤怒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机甲的右臂在高速旋转中,带起刺耳的音爆,如同一支足以钻透山峦的巨大合金钻头。
狠狠地,轰在了光明狮鹫胸口那颗璀璨夺目的圣光核心之上!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晶体碎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光明狮鹫胸口的圣光核心,应声而碎,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艺术品。
它身上的圣洁火焰如同被狂风吹灭的蜡烛,瞬间熄灭。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全场,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以弱胜强!
战将初期,逆袭战将巅峰!
这个颠覆性的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惊叹声,轰然爆发,几乎要将钢铁长城的穹顶掀翻。
“赢了!竟然真的赢了!”
“天哪!这就是育灵术吗?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那些原本对“育灵之术”半信半疑的各方势力代表,此刻看向云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无尽宝藏的、最原始的狂热!
高台之上,姬玄的脸,彻底黑了。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神仆”,会输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强烈的屈辱感与被当众打脸的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竟敢亵渎神仆!”
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俊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是对神的大不敬!”
妖尊阶的恐怖气息,再无任何保留,如同实质的狂涛骇浪,直指场中那个刚刚获得胜利、正在大口喘息的少女。
“我将代神,对你进行净化!”
他竟是恼羞成怒,要亲自对一个晚辈下死手!
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即将落在娜塔莎身上的瞬间。
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娜塔莎身前。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将所有的威压,都轻描淡写地挡在了身后。
云竹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一巴掌,随意地,向后扇去。
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驱赶一只夏日里嗡嗡作响的烦人苍蝇。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
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时间,再一次定格。
广场上所有狂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神选者”姬玄,如同一个断了线的破烂风筝。
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出去十几米远。
在坚硬的地面上,狼狈不堪地滚了好几圈,才在一连串骨骼错位的脆响中,堪堪停下。
他那张俊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地烙印其上,鲜血从他扭曲的嘴角溢出。
“再敢对我的学生动手动脚……”
云竹缓缓收回手,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西伯利亚最深处的寒流。
他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姬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惊骇,以及最深层次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大到无法用道理去衡量。
但他不甘心!
他可是神选者!是神的使者!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掏出了一枚通体由黄金铸造、刻画着复杂神纹的令牌。
“云竹!”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变得尖锐扭曲,如同夜枭的悲鸣。
“你竟敢公然与神为敌!”
“你等着!”
他猛地将手中的金色令牌,狠狠捏碎!
“神罚……马上就到!”
刹那间,风云变色。
北境上空那片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法阵,缓缓浮现,如同天空中睁开了一只黄金瞳孔。
古老、威严、充满了审判气息的能量波动,从法阵的另一端,遥遥传来,锁定在了云竹的身上。
仿佛,正有一个更加恐怖、更加伟岸的存在,即将跨越时空,降临于此。
整个钢铁长城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这神威之下,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灵魂都在战栗。
唯有云竹一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肯出来了么?”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