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宫的晚春总是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夕阳穿过雕花窗棂，在铺着云锦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颤，落在青石小径上，像是铺了一层柔软的绒毯。廊下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不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王阳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是墨玉特意为他设计的样式，既轻便又不失华贵。他坐在观景台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茶叶在青瓷杯中缓缓舒展，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温柔，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回廊——楚瑶正握着女儿凤瑶的小手，教她练习基础的剑术招式。
楚瑶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劲装，腰间束着黑色玉带，将她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飒爽。她握着凤瑶稚嫩的手腕，耐心地纠正着女儿的站姿：“脚跟并拢，重心下沉，剑要与肩平齐，这样出剑才有力道。”凤瑶不过七岁，穿着缩小版的劲装，脸蛋圆嘟嘟的，认真地跟着母亲比划，银白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偶尔因为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跌进楚瑶怀里，引得父女俩的轻笑。王阳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记忆忽然飘回了多年前的演武场，那时的楚瑶还是将门虎女，一身红衣，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而他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被她误认为是混进王宫的奸细，长枪直指咽喉。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带着熟悉的药草香气，那是苏沐清独有的味道。王阳回头，见苏沐清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来，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桂花糕、杏仁酥、玫瑰酥，都是他当年随口提过喜欢的口味，还有一壶新沏的花茶，茶汤清澈，漂浮着几朵新鲜的茉莉花。她穿着素雅的淡绿色襦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边，衬得眉眼愈发温婉。苏沐清的手指纤细白皙，指腹带着常年制药留下的薄茧，她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刚让小厨房做的，你尝尝，还是当年你喜欢的味道。”
王阳张口咬下，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在舌尖弥漫，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与记忆中的味道分毫不差。他心中一暖，握住苏沐清的手，拉她在身旁坐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得。”
苏沐清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少年了，还提那些旧事。那时候谁知道你这个‘外来户’，真能把女儿国带到如今的境地。”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王阳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穿着一身奇怪的短衣，饿得晕倒在城门口，还是我让人把你救回来的。那时候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说能造出厉害的武器，能让百姓吃饱饭，我还以为你是疯了。”
“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对吧？”王阳笑着反问，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初到女儿国的日子。那时他刚从军工工厂的爆炸现场穿越而来，身上穿着工装，身无分文，语言不通，在女尊男卑的国度里举步维艰。是苏沐清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给了他一碗热粥，一处容身之所；是楚瑶在他被贵族刁难时挺身而出，为他挡下明枪暗箭；是金如玉看中他的才华，慷慨解囊，为他提供了第一笔启动资金。那些艰难的岁月里，是身边这十位性格迥异却同样深情的女子，一路相伴，不离不弃，才让他有了支撑下去的勇气。
“时间过得真快，”王阳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庭院各处，眼底满是欣慰，“你看那边，如玉和灵儿正在教孩子们辨认农作物模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金如玉正指着一个精致的水稻模型，耐心地给几个孩子讲解：“这是早稻，成熟期短，一年可以种两季，你们看这稻穗，颗粒饱满，一亩地能收三百多斤呢。”她身边的田灵儿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手里拿着一株刚培育出的改良稻穗，补充道：“这是我们最新培育的杂交水稻，抗灾能力强，产量比普通水稻高五成，等明年推广到全国，百姓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几个孩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围着她们叽叽喳喳地提问，金如玉和灵儿耐心地一一解答，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清韵在给孩子们讲史书，”王阳的目光移向另一侧的紫藤架下，林清韵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史书，正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述女儿国的开国历史：“当年太祖女王率领民众反抗暴政，在青石关以少胜多，才有了我们如今的女儿国。后来历经百年，国力渐衰，直到你们的父亲到来，才让国家重现辉煌。”她讲得动情，孩子们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声。而不远处的空地上，凌汐正带着几个男孩子摆弄船模，她穿着一身海蓝色的衣裙，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三桅帆船模型，兴奋地说道：“这是我们最新设计的远洋货轮，能装载三千吨货物，续航能力达到万里，等造出来，我们就能把丝绸、瓷器卖到西方大陆去。”男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围着船模爱不释手。
“这样的日子，真好。”王阳由衷地感叹道。
苏沐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是啊，当年我们在王都风雨飘摇，随时可能面临杀身之祸，何曾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安稳稳地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天下太平。”她顿了顿，握住王阳的手紧了紧，指尖的力度带着坚定，“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多亏了我们所有人，”王阳纠正道，眼中满是郑重，“没有你们，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撑不起这日不落的江山。”他想起当年粮荒，是苏沐清带着医疗队深入灾区，防治疫病，研制出高产的土豆种植技术；想起工业萌芽时期，是墨玉日夜钻研，画出珍妮机的图纸，带领工匠们反复试验，才让纺织业迎来革新；想起外交困境，是慕容嫣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魅力，游走于各国之间，为女儿国争取到了宝贵的发展时间。每一项成就的背后，都离不开十位夫人的付出。
正说着，金如玉带着一串爽朗的笑声走来，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织金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头上戴着精美的珠钗，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不见骄矜之气。“夫君和三妹妹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她在王阳另一侧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汤琥珀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诱人，“刚才灵儿还说，今年的新粮又丰收了，各地的粮仓都堆得满满的，再过几年，怕是要考虑开拓新的种植区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王阳看向她，眼中满是赞赏，“若不是你当年一手建立国家银行，统筹财政，后续的工业发展、军队建设，根本无从谈起。”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三国联军压境，国库空虚，是金如玉掏空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小金库”，拿出百万两白银，才凑够了军费，让红衣大炮能顺利投产。那时的金如玉，虽然心疼自己的积蓄，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他，她说：“夫君要做的是大事，我这点钱算什么，只要能打胜仗，让百姓安居乐业，我再赚就是了。”
金如玉脸上泛起红晕，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夫君说笑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比起大姐姐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沐清妹妹救死扶伤，我这点功劳算不得什么。”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夫君若是真要谢我，不如陪我去看看新建成的皇家银行总行？那里的金库设计，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敲定的，采用了夫君你说的密码锁和防盗机关，就算是顶尖的盗贼也进不去。”
王阳正欲答应，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如同花瓣落在地面，林清韵提着裙摆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卷书。她的步伐轻柔，生怕打扰到别人，走到王阳面前，微微欠身，目光温柔如水：“夫君，方才我在书房整理古籍，发现了一本前朝的诗集，其中有几首诗写得极好，想与你一同品鉴。”她将书卷递到王阳面前，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做了批注，“还记得当年在藏书楼，你给我讲解地球的诗词歌赋，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便觉得，能与你相伴一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王阳心中一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诗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感受到一丝微凉。林清韵的手总是这样，常年握着书卷，带着淡淡的墨香，却始终有些冰凉。“清韵，”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当年若不是你在我失意之时，深夜与我恳谈，为我排解心中的烦闷，我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他想起刚推行工业改革时，遭到元老会的强烈反对，那些守旧贵族联合起来抵制新政，甚至散布谣言说他是妖魔鬼怪，想要颠覆女儿国的传统。那段时间，他压力巨大，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是林清韵每晚都来他的书房，为他泡上一杯热茶，陪他谈论诗词歌赋，用温柔的话语开导他，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你就像一盏明灯，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为我指引方向。”
林清韵眼中泛起泪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轻轻靠在王阳的肩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墨香：“夫君言重了，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这些年，看着你一步步建立起如此辉煌的事业，看着这个世界因你而改变，我只觉得无比骄傲。”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记得当年你提出要兴办大学，让女子和男子都能读书识字，遭到了朝野上下的反对，是你力排众议，坚持推行新政。如今，全国的大学已经有二十多所，培养出了无数人才，那些曾经反对你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远见卓识。”
庭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墨玉拿着一个新做的机械小玩意儿，兴致勃勃地向王阳走来。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方便行动，脸上还沾着些许油污，却丝毫不在意。墨玉的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机械鸟，做工精致，栩栩如生：“夫君，你看我做的这个发条鸟，上紧发条后能飞起来，还能发出鸟鸣声。”她轻轻拧动发条，将机械鸟放在石桌上，那鸟儿果然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发出清脆的鸟鸣声，引得周围的孩子们阵阵欢呼。“这是我根据你画的齿轮图纸改进的，用了新的合金材料，比之前的更轻便，续航时间也更长。”墨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起机械来滔滔不绝，“我还想把这个原理用到侦查设备上，做一个能飞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机械鸟，这样在战场上就能及时掌握敌军的动向。”
王阳看着墨玉充满活力的脸庞，心中满是感动。他想起当年工业萌芽时期，墨玉为了造出第一炉铁水，连续三个月守在铁匠铺，日夜钻研，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甚至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炉边。醒来后，她不顾苏沐清的劝阻，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她说：“夫君，我一定要造出铁水，让我们的武器比敌人更锋利，让我们的军队更强大。”正是凭着这股韧劲，墨玉带领工匠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从珍妮机到弩炮，从红衣大炮到蒸汽机，她用自己的双手，为女儿国的工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做得很好，”王阳赞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擦掉墨玉脸上的油污，“辛苦你了，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墨玉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辛苦，能为夫君做事，我很开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阳身边，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苏凝一身黑衣，长发束在脑后，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她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夫君，最新的情报已经整理好，西方大陆的几个国家近期有异动，正在秘密集结军队，可能会对我们的附属国发动进攻。”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到王阳手中，“这是详细的情报，包括他们的军队部署、将领名单和作战计划。”
王阳接过信封，心中一凛。苏凝的情报网向来精准高效，这些年，正是靠着她提供的关键情报，女儿国才能在多次战争中占据先机。他想起当年三国联军压境，是苏凝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敌军大营，窃取了布防图，才让他们能够精准打击敌军的要害；想起内乱时期，是苏凝的情报网及时发现了失意贵族的密谋，才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平定了叛乱。苏凝总是这样，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家付出。
“辛苦你了，凝儿，”王阳轻声道，“继续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是，夫君。”苏凝恭敬地应了一声，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庭院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薇则在一旁与几位夫人讨论着最新的法典修订草案，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神情严肃，语气沉稳。林薇是礼法世家出身，对律法有着深刻的理解，这些年，她牵头编纂了《女儿国民法典》，推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废除了许多不合理的旧制度。“这次的法典修订，主要是针对婚姻制度和继承制度，”林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们要明确规定，男女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婚姻自由，禁止包办婚姻和近亲结婚。”她身边的几位夫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慕容嫣说道：“这样一来，就能进一步推动性别平等，让社会更加公正。”
慕容嫣今日穿了一身艳丽的异域长裙，裙摆上绣着五彩斑斓的花纹，头上戴着精美的头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见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庭院中央，笑着说道：“我给大家跳一支舞吧，缓解一下疲劳。”话音刚落，她便翩翩起舞，舞姿优美灵动，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孔雀。她的舞步轻盈，旋转间裙摆飞扬，五彩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王阳看着慕容嫣的舞姿，想起当年使团宴上，她也是这样一袭盛装，跳着惊鸿舞，惊艳了全场。正是那次宴会，慕容嫣凭借着过人的外交手腕，与几个邻国达成了友好协议，为女儿国争取到了有利的外交环境。这些年，她游走于各国之间，缔结了一个又一个同盟，用自己的智慧和魅力，为女儿国的发展保驾护航。
田灵儿捧着一束刚采摘的鲜花，走到观景台的花瓶旁，小心翼翼地将花插进去。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身上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田灵儿是农桑专家，这些年，她推行农业合作社，培育改良农作物，推广先进的种植技术，让女儿国的粮食产量大幅提高，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这是我刚从试验田里采摘的月季花，”田灵儿笑着对王阳说道，“这种月季花期长，颜色鲜艳，我想把它推广到全国各地，让百姓们的生活也能像这花儿一样美好。”她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对农业的热爱溢于言表。
凌汐则拉着王阳的手，兴奋地讲述着最新的远洋舰队规划。她穿着一身海蓝色的衣裙，眼中闪烁着对海洋的向往：“夫君，我们的第一支远洋舰队已经建造完成，共有十艘战舰，五艘货轮，配备了最新的火炮和导航设备。下个月就能启航，目的地是西方大陆的新大陆，我们要在那里建立贸易据点，开拓新的市场。”她的语气充满了期待，“我还想沿着海岸线航行，绘制详细的海图，探索新的岛屿和航线，让女儿国的旗帜插遍世界各地的海洋。”王阳看着凌汐眼中的光芒，想起当年在破船坞里，她拿着一张破旧的海图，对他说想要建造一支强大的远洋舰队，让女儿国成为海洋强国。如今，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十位夫人围在王阳身边，或轻声细语，或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王阳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每一个片段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夫君，在想什么呢？”楚瑶收了剑，用锦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到王阳身边坐下。她身上的银灰色劲装沾了些许尘土，却更显英气逼人，“刚才凤瑶还问我，当年你是怎么想出用黑火药制造武器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王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间的温度：“等她再大一点，我亲自跟她讲。”他的目光落在楚瑶紧握剑柄的手上，那双手曾握着长枪驰骋沙场，曾为他挡下致命的箭矢，指节上还留着当年征战留下的浅浅疤痕。“还记得当年在演武场，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楚瑶脸颊微红，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悠远：“确实。那时候父亲让我暗中保护你，我见你弱不禁风，还总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心里实在不服气。直到那次你在城楼上，用自制的炸药包吓退了来犯的山匪，我才知道，你看似文弱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胆识和智慧。”她顿了顿，声音放柔，“还有那次北境之战，我们被敌军围困在青石关，粮草断绝，是你连夜画出投石机的图纸，带着工匠们赶制武器，又亲自率军夜袭敌营，才解了重围。那晚你身先士卒，肩膀被箭射中，鲜血浸透了衣衫，却还笑着说‘小伤无碍’，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此生定要追随你，不离不弃。”
王阳心中一痛，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指节上的疤痕：“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他记得那次受伤后，楚瑶彻夜守在他的营帐外，亲自为他换药，眼眶红肿却不肯说一句担心的话，只是默默用烈酒擦拭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她却板着脸说“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怎么领兵打仗”。可他分明看到，她转身时，悄悄抹了眼角的泪。
“傻瓜，”楚瑶反手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能为你，为这个国家付出，我心甘情愿。这些年，虽然征战沙场很辛苦，但每当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看到孩子们健康成长，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她看向不远处嬉闹的孩子们，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就像凤瑶，她现在能无忧无虑地练剑、读书，不用像我小时候那样，小小年纪就要学习兵法，时刻担心家国安危，这就是我们当年拼命打仗想要守护的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