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联盟总部的庆功宴余温未散，王阳揣着半块桂花糕，就被楚瑶拽着往城郊的核聚变实验基地赶。身后的凤婉提着裙摆快步追赶，金丝绣线的宫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嘴里还不忘念叨：“王郎，你慢些！刚签完环境公约，总该歇口气再折腾——”

“歇什么歇？”王阳回头，嘴里的桂花糕渣子差点喷到楚瑶脸上，“你忘了上个月西北工业区的断电事故？三十台蒸汽机同时过载，金如玉哭着跟我要能源，说她的银行金库都快因为缺电停摆了。这核聚变要是早一天商业化，咱们至于让蒸汽机跟老牛似的连轴转？”

楚瑶皱了皱眉，伸手拍掉王阳嘴角的糕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拦着你搞技术，是怕你熬坏了身子。这半个月你天天泡在实验室，苏沐清都来跟我告状了，说你脉象都乱了。”

“小问题小问题。”王阳摆摆手，脚下步子没停，“当年在军工厂里赶项目，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是常事。再说了，这次核聚变商业化可是里程碑式的大事，弄成了，咱们女儿国才算真正摆脱能源枷锁，别说日不落帝国了，就算是带着全世界奔小康都没问题。”

凤婉终于追上两人，伸手挽住王阳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这事儿重要，但也得循序渐进。你上次画的那个‘托克马克装置’图纸，墨玉说里面的超导线圈精度要求太高，工坊里的工匠们练了半个月，合格率还不到三成。”

提到这个，王阳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得意劲儿收敛了几分：“墨玉没跟你们说后续吧？我给她改了套简易的加工流程，还弄了个光学瞄准器，昨天她派人来报，合格率已经提到七成了。再说了，真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有苏凝的情报网？实在搞不定的精密零件，让她从那些西方旧贵族的藏库里找找，说不定能淘着宝贝。”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实验基地门口。负责守卫的女兵见是王阳，立刻立正敬礼，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崇拜：“先生，墨玉大人和金如玉大人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哦？这俩凑一块儿了？”王阳挑了挑眉，心里泛起嘀咕，“一个管工坊，一个管钱袋子，她们俩碰面，不会是为了经费的事儿吵起来了吧？”

刚走进基地的主控室，就听见金如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是我抠门，是你这工坊的预算实在太离谱了！一根超导线圈就要耗费三百两黄金，这还只是实验阶段，要是大规模商业化，咱们国库不得被你掏空？”

紧接着是墨玉不服气的反驳：“三百两黄金怎么了？这可是核聚变用的核心部件，差一点都不行！你当初建银行的时候，花了多少黄金打造金库、印刷货币？现在轮到我搞技术了，你倒开始心疼钱了？”

王阳推开门，正好看见金如玉叉着腰，墨玉攥着图纸，两人脸对脸站着，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林清韵拿着书卷，试图劝和：“两位姐姐息怒，有话好好说。王郎来了，咱们还是听他的意见吧。”

“王郎！”两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随即又同时转过头，互相瞪了一眼。

王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走上前打圆场：“这是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值得你们俩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墨玉，你先说说，为什么超导线圈要这么多钱？”

墨玉拿起桌上的图纸，指着上面的线条解释：“王郎你看，这超导线圈需要用纯铜芯外面包裹银线，还要经过多次淬火、拉伸，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现在咱们的铜矿和银矿产量本来就有限，提炼纯度又低，成本自然就高了。”

金如玉立刻接话：“就是因为产量有限，才更要省着用！我已经让人去勘探新的矿脉了，但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出结果。这半年里，咱们的黄金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你再做十根超导线圈，多一根都没有！”

王阳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其实也不用非得用纯银和纯铜。我记得田灵儿上次跟我说，她在南方发现了一种含镍的矿石，要是把镍掺到铜里，做成铜镍合金，导电性能虽然比纯铜差一点，但韧性更好，成本能降低一半。至于银线，咱们可以用镀银的方式，在铜线上镀一层薄银，这样既不影响超导性能，又能节省大量白银。”

“还有这种办法？”墨玉眼睛一亮，一把抓住王阳的胳膊，“王郎，你快给我讲讲具体的配比和工艺！”

金如玉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要是能降低成本，那预算的问题就好解决了。我还可以联合各地的商会，提前预售‘聚变电力券’，这样就能提前回笼一批资金，支持你们的实验。”

“还是金姐姐脑子转得快。”王阳笑着夸赞了一句，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可控核聚变商业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咱们得分步骤来。第一步，先完成小型实验堆的稳定运行，验证技术可行性；第二步，建设中型示范堆，解决规模化生产的问题；第三步，才是在全国范围内建设商业堆，实现电力普及。”

凤婉走到主控台旁边，看着上面闪烁的指示灯，轻声问道：“王郎，那你估计，这三步下来，需要多长时间？”

“顺利的话，三年时间应该差不多。”王阳沉吟道，“不过这期间可能会遇到各种问题，比如材料疲劳、设备故障、还有民众的接受度问题。毕竟这是一种全新的能源，大家可能会担心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我来解决。”林清韵上前一步，认真地说，“我可以组织翰林院的学子们编写科普书籍，详细讲解核聚变的原理和安全性，还可以在全国各地举办宣讲会，让大家了解这种新能源的好处。另外，我还可以在大学里开设相关的专业，培养专门的人才，为后续的商业化应用储备力量。”

“清韵考虑得很周全。”王阳点了点头，又看向楚瑶，“楚瑶，你这边的任务也很重。核聚变发电站的建设需要大量的钢材和水泥，还需要修建输电线路，这些都需要军队来保障安全。另外，要是有哪个地方的旧势力敢阻挠项目推进，你得及时派兵镇压。”

楚瑶挺直腰板，郑重地答应：“放心吧王郎，我已经让参谋部制定了详细的安保计划，从矿场到工坊，再到发电站工地，都会安排重兵把守。谁敢捣乱，我定不饶她！”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沐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医护人员。“王阳，我听说你又在这儿熬夜，特意过来给你和大家检查身体。”苏沐清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不管项目多重要，身体都是本钱。今天必须每个人都做个检查，谁都不能例外。”

王阳见状，苦着脸求饶：“沐清，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精神好着呢。”

“好不好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苏沐清不由分说地拉过王阳，拿出脉枕放在桌上，“坐下！我给你号脉。要是脉象还是不稳，我就下令让实验室停工三天，让你好好休息。”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王阳无奈地坐下，任由苏沐清号脉。墨玉趁机凑到凤婉身边，小声问道：“女王陛下，您觉得王郎这个核聚变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凤婉看着王阳的背影，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相信王郎。从他刚来女儿国的时候，用一杯浊酒解决粮荒，到后来发明黑火药、蒸汽机，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这次的核聚变，也一定能成功。”

苏沐清号完脉，松开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好，脉象比上次平稳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熬夜了。”她转头看向其他人，“接下来轮到你们了，一个个来，不要急。”

趁着大家排队检查身体的间隙，王阳走到主控台旁边，调出核聚变实验堆的模拟数据。屏幕上，等离子体在磁场的约束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球，稳定地旋转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不仅仅是一次能源革命，更是一次文明的飞跃。一旦成功，女儿国将彻底摆脱对煤炭、石油等传统能源的依赖，环境污染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经济发展也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更重要的是，这将为全世界树立一个榜样，引领整个人类文明走向更加清洁、高效、可持续的未来。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凤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我在想，等核聚变成功的那天，咱们就不用再为能源发愁了。”王阳转头看向凤婉，眼神明亮，“到时候，咱们可以建更多的工厂，生产更多的商品；可以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用上电灯，晚上的城市也能像白天一样热闹；还可以发展电动汽车、电动轮船，让交通变得更加便捷、环保。”

凤婉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不求什么日不落帝国，只要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让咱们的家人平安幸福，就足够了。”

“会的，一定会的。”王阳紧紧握住凤婉的手，“有我在，有你们在，这一切都会实现的。”

半个月后，经过墨玉团队的反复试验，铜镍合金超导线圈终于研制成功。当第一批线圈被安装到实验堆上时，整个基地都沸腾了。王阳亲自操作主控台，启动了实验程序。

“磁场强度正常。”

“等离子体温度正在上升。”

“电流稳定，没有异常波动。”

监控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每一个数据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成功了！稳定运行超过十二小时了！”墨玉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