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架……不是一个地方。”
“它,是一座,‘天梯’。”
“是,始祖,在,预见到,‘万物腐朽,宇宙归墟’的,最终结局后,为,他的血脉后裔,打造的,一艘,最后的,‘方舟’。”
“方舟?”
“是的。”
“一条,可以,通往,‘真实’的,方舟。”
“始祖认为,我们所处的,这,亿万宇宙,这,无尽归墟,都,只是,一场,正在,走向崩溃的,‘梦境’。”
“而‘神农架’,就是,从梦境,返回‘真实’的,唯一,路径。”
东方玄天,沉默了。
梦境?
真实?
这些,虚无缥缈的词语,他,不感兴趣。
他,只相信,自己,脚下踩着的东西。
“继续说。”
“‘神农架’,分为,七层试炼。”
“每一层试炼,都,需要,一枚‘祖鳞’,作为钥匙,来开启。”
“唯有,集齐七枚祖鳞,通过七层试炼的,天选之子,才有资格,踏上那,最后的‘天梯’,见到,始祖,留下的,最终的‘遗产’。”
东方玄天,掂了掂,手中的青铜鳞片。
“遗产?”
“是的。”
“始祖,在进入‘真实’之前,将他,毕生的力量,所有的道,都,留在了‘神农架’的尽头。”
“那是,足以,超越‘腐朽’,对抗‘终末’的,终极力量。”
“那是,我们,这一族,守护了亿万纪元,唯一的,希望。”
狱主的声音,依旧,空洞。
但,东方玄天,却,能从那,被抹去了所有感情的意志中,解析出,一丝,早已,烙印在血脉里的,狂热。
“原来,是,一份,藏宝图。”
东方玄天,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其余六枚‘祖鳞’,在哪里?”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狱主,那,空洞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恐惧”的,波动。
“……其余六(六)枚‘祖鳞’……”
“它们……和这一枚,不一样。”
“这一枚,是‘钥匙’。”
“而,另外六枚……”
“它们,是‘锁’。”
“锁?”
“是的。”
“它们,分别,由,另外六位,守门人,执掌。”
“每一位守门人,都是,一道,绝对的,无法逾越的,‘锁’。”
“它们……比我,强大得多。”
“它们,不会,像我一样,跟你,讲‘规矩’。”
狱主的意志,波动得,更加剧烈了。
“主人……在你,用‘真理’,篡改这枚‘祖鳞’的瞬间……”
“另外六位守门人,已经,感应到了。”
“在它们眼中,你,不是,试炼者。”
“你,是,一个,窃取了始祖荣耀的,血脉叛徒。”
“一个,必须被,彻底‘清洗’的,污点。”
“它们……”
“它们,正在,从,各自的镇守之地,向这里,赶来!”
东方玄天,听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望向,那,无尽的,黑暗虚空。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六道,正在,急速靠近的,强大的气息。
“很好。”
他,点了点头。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脚下,轻轻一点。
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注入了狱主的真灵。
“现在。”
“带我,去‘神农架’的入口。”
“吼——!”
一声,压抑了亿万年的,野性的咆哮!
从,狱主的口中,轰然爆发!
但,那咆哮声中,不再有愤怒与不甘。
只有,绝对的,服从!
它,那,被秩序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巨大身躯,猛地,站了起来!
那些,灰色的“铁律”,在这一刻,化作了,它,新的,骨骼与经络!
哗啦!
它,猛地,一甩头!
那,被撕开的,通往它巢穴的灰色裂缝,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撕得更大!
一条,由,无数,破碎时空,铺就而成的,古老的,斑驳的,青铜古路!
出现在,骨舟的前方!
那,就是“归乡之路”!
“遵命,我的,主人!”
狱主,那,空洞的意志,第一次,带上了,一种,狂热的,扭曲的“忠诚”!
它,那,堪比一个星系的巨大身躯,化作了一道,青铜色的流光!
拉着,那艘,小小的骨舟!
义无反顾地,冲上了那条,通往,未知试炼的,古老天路!
一场,盛大的,狩猎。
开始了。
只不过。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还,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