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长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插进青铜匣子的凹槽里。匣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本泛黄的《太平要术》,书页间夹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画着复杂的机关城布局,还有连弩车、转射机、籍车的改良图样,比田豫的图纸更精妙。
“这籍车可投射火炭,外包铁皮,埋在地下更隐蔽。”清虚道长指着图纸讲解,“连弩车可改为八人操作,一次能射八十支箭,射程更远。”王二柱看得眼睛发亮,掏出炭笔在衣角记下要点:“田校尉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坏了!”
突然,寨外传来喊杀声,张合冲进来道:“主公!郭图带着张邈的人来了,足有三千!”清虚道长脸色一变:“这些人定是为机关图而来!寨后有密道通往太行深处的墨门机关城,将军快带众人从密道走,吾等留下断后!”十几个穿着道袍的弟子从暗处走出来,个个手持长剑,眼神坚定。
王凯握紧手中的《太平要术》:“道长,某不能让你们送死!”清虚道长笑道:“护宝乃吾等使命,将军若能护流民周全,便是对吾等最好的报答。”他递给王凯一枚青铜钥匙,“机关城的大门需此钥匙开启,里面有墨者留下的器械和粮饷,可解燃眉之急。”
王凯不再犹豫,让李典带着流民从密道撤离,自己带着徐晃、张合、牵招等人留下来协助清虚道长。清虚道长让人启动寨内的机关,只见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排排尖刺,寨墙上的箭孔弹出转射机,瞬间射倒了冲进来的十几个士兵。
“放籍车!”王凯大喊道,工匠们立刻点燃籍车里的火炭,投射到敌阵中。火炭落在士兵的甲胄上,瞬间燃起大火,惨叫声此起彼伏。郭图气得大喊:“王凯小儿,快把机关图交出来!不然踏平此寨!”王凯冷笑,拿起一把弩箭,瞄准了郭图的坐骑——这是他按现代弹道学改良的弩箭,精准度远超寻常弩箭。
弩箭射出,正中马眼,坐骑轰然倒地,郭图摔在地上,被亲兵扶起来。“撤!”郭图又惊又怒,带着人往后退。清虚道长见状,对王凯道:“将军快走吧,他们还会再来的!”王凯拱手道:“道长保重!某若他日成事,定来报答!”
带着众人走进密道,身后传来清虚道长的诵经声和士兵的喊杀声,王凯知道,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火把的微光在晃动,流民们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孩童们吓得不敢出声。周仓走在最后,断臂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却死死握着铁爪,警惕地看着身后。
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密道的出口在一处悬崖边,—那就是墨门机关城。王凯让人放下绳索,先把老弱妇孺送下去,自己最后一个离开密道。站在悬崖下,他回头望去,密道入口已被石块堵住,清虚道长和弟子们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当晚,队伍在机关城外扎营。王凯打开《太平要术》,里面除了机关图,还有墨者的护民理念,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王二柱和工匠们围着机关总图,兴奋地讨论着改良方案,周仓靠在火堆旁,用布擦拭着铁爪,断臂处的绷带已换成新的。
李典端来一碗热粟粥,递给王凯:“主公,流民们都安顿好了,只是……有几个孩子发烧了。”王凯立刻起身,跟着李典去看孩子。他用现代医学知识诊断出是风寒,让人煮了姜汤,又用酒精(按基础工程学原理蒸馏而成)擦拭孩子的额头降温。流民们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
夜深了,王凯坐在火堆旁,看着手中的机关图,又想起田豫、清虚道长和那些牺牲的弟兄。他知道,这《太平要术》和机关图不仅是宝物,更是沉甸甸的责任。袁绍、张邈还在追杀,董卓祸乱朝纲,流民们流离失所,这乱世之路,才刚刚开始。
周仓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主公,某虽少了一臂,仍能为您杀敌。”王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仲业,以后咱们就在这机关城立足,造出厉害的机关,护着流民,等着时机。”周仓点点头,望向远处的机关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火堆旁,王二柱还在研究机关图,嘴里念叨着:“田校尉,您看,这转射机可以360度转动,比您设计的更灵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机关图上,那些复杂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王凯知道,这些微光,不仅是墨者的智慧,更是这乱世中不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