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张修跌跌撞撞闯入，袍角沾着血：“主公！不好了！隔离窑的病患死了五个，活下来的都说要烧了病窑驱鬼，流民们正抢着往窑里扔火把！”

王凯冲出帐外，只见谷西方向浓烟滚滚，十几个流民举着火把冲向病窑，牵招的乌丸兵正举刀阻拦，双方已厮打起来。一个老流民抱着死去的孙子哭嚎：“是这窑里的妖祟害了俺孙儿！烧了它！烧了它！”

“都住手！”王凯拔剑斩断一根火把，火星溅在他的甲胄上，“谁再闹事，军法处置！”他走到老流民面前，蹲下身轻抚孩子发黑的手指，“老丈，这不是妖祟，是伤口沾了脏东西。我这就配药，保准能治好剩下的人。”

老流民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泪水混着鼻涕淌下来：“将军，俺们信你！可这病太凶了，昨日还好好的人，今日就没气了……”

王凯心中一酸，转头对张修道：“你带道徒按我说的法子熬药，用煮沸的烈酒给病患擦拭伤口；李典，把所有旧布撕成布条，用开水煮过再给病患包扎。”他想起现代临床医学中的消毒知识，又补充道，“所有接触病患的人，必须用烈酒洗手，违者重罚！”

安排妥当，王凯刚回帐中，就见田丰拿着一封羽信进来，信上是张合的字迹，墨迹潦草：“常山矿洞发现墨者城，石门需双钥开启，城内生异象，似有机关兽守护，速派张修携机关图来援。”

王凯握紧手中的青铜钥匙，又看向杨松留下的那半枚，心中豁然开朗——这杨松定是为墨者城而来。他当即召来赵云：“你率两百骑护送张修去常山，务必护住张合与机关图，若遇不测，优先保住钥匙。”

赵云领命而去，刚出营门，就与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撞个正着。斥候扑倒在地，断断续续道：“赵将军……不好了……田楷的骑兵……杀进来了！”

赵云翻身上马，刚冲出营门，就见谷口尘土飞扬，田楷的三千骑兵已冲破第一道防线，马蹄踏碎结霜的地面，溅起无数冰碴。田楷手持长枪立于阵前，袍角翻飞：“王凯小儿！竟敢私通张鲁，某奉公孙将军之命，特来取你狗命！”

“无耻小人！”赵云怒喝，银枪一摆，两百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他的枪尖划破寒风，连挑三名袁军前锋，枪杆扫处，数名骑兵跌落马下。乌丸骑兵紧随其后，弯刀闪烁着寒光，与公孙瓒的骑兵厮杀在一起。

中军帐内，王凯听得外面喊杀声震天，对田丰道：“田楷早有反心，定是与杨松勾结好了。沮授，你带步兵守住粮窖；李典，组织流民搬石头加固营墙；高览，随我去前阵！”

刚到营门，就见张修带着几个道徒奔来，怀中抱着改良的震天雷：“主公！这是掺了页岩油的火雷，一炸能烧三丈远！”他递给王凯一个陶罐，罐口引信缠着浸油的麻绳，“只需用火折子一点就行！”

王凯接过震天雷，见田楷的骑兵已冲到营墙下，正用斧头砍砸木门。“高览，你带死士从侧门杀出，绕到敌军后方；张修，你带道徒在营墙上往下扔火雷！”

高览领命而去，张修立刻指挥道徒点燃引信。十余个震天雷同时扔出，落地瞬间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袁军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马匹受惊狂奔，冲乱了阵脚。田楷大怒，亲自率军冲锋：“给我冲！拿下营门赏黄金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