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需要我回来。”

她转身入阁，长衫掠过书案边角，唯留一句轻语：

“张东宇，你别让我失望。”

——“张知见：‘你说图书馆是禁声区域，结果你一进门踩翻三本词典。’”

——“苏巧巧：‘闭嘴，我那是战术试探声音上限。’”

——“陆羽：‘她……她真的是从终端里走出来的？不对，她现在还能嘲讽我？！’”

——“苏言：‘他信息素波动很强烈。’”

——“张东宇：‘没事，他只是媒体人职业好奇病犯了。’”

时间：下午一点半·湛蓝市图书馆·二楼资料阅览区

空气安静得像物理考场，走廊地板甚至连空气摩擦都小心翼翼。

苏巧巧站在文学区和自然科学区交界，一边翻书，一边侧头低声骂人：

“张知见，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后面模拟打字音效。”

张知见抱着一本《力学简史》，表情无辜：“我在帮你测试‘外界噪音干扰对集中力的扰动阈值’。”

“你再‘扰动’一下我就拿这本《刑法通识》扰你脑袋。”

张东宇在不远处监视：“你们别惹图书管理员出手，她是古武者，我上次咳嗽三声被她用书砸了半小时。”

苏言坐在窗边，安静看书，但手中终端界面上，副链观察数据正流动得热闹：

“观察者A：情绪平稳”

“观察者B：刺激测试行为频率过高”

“目标者：烦躁度指数升高中，建议使用安抚句式”

苏言抬头看张知见：“你现在的行为像极了系统BUG。”

“我是副链本链合法骚扰模块，系统认可我。”

苏言顿了顿：“系统提示：再骚扰一次，主核可能将你编入垃圾回收。”

张知见：“主核不会，它喜欢我幽默。”

“它没笑。”

“它只是还在加载笑点。”

苏巧巧忍无可忍，站起身：“再说一句你就加载医药费。”

就在此刻，走廊拐角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东哥——你真在这儿啊！”

熟悉的男声传来，一道高个子身影踩着西装皮鞋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摄影机包。

张东宇一回头：“陆羽？”

陆羽小跑几步，气喘吁吁，表情激动：“你居然真带她们出来逛街了！不是，我刚才在街口拍快闪采访，瞄到你们进来图书馆的，怎么计提参加学习吗？”

苏巧巧：“……我都快社死了，你还能不能小点声。”

陆羽低头一看——

苏言正靠在书架边翻书，张知见还在“极限侧身坐”阅览台的边缘，像个打游戏的高中生。

“这……这……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居然是实体化？！”

他差点把摄影包扔地上。

“你们是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我也想要有个这样的能力啊。”

张知见：“你做梦的时候应该经常有。”

“我不是听东哥说，你们现身是有限制的吗？现在没有了？”

张知见平静点头：“我们经过更新了，只要他们两个还存在这个空间，我们就能出现。你看，我们还配有社交训练模块。”

“社……社交……”陆羽指着张知见，“她刚才说要打管理员是社交训练？”

张知见：“我们之间的关系叫‘低级情绪互动模型’，属于观察任务阶段友善冲突值测量。”

陆羽：“她这说话风格确实一直像病毒升级版。”

苏巧巧苦笑一声：“你慢慢习惯，反正这俩现在全天候跟着我，还不占医保名额。”

张东宇把椅子拉开：“你不是说最近在做特稿？”

陆羽叹了口气：“是啊，湛蓝市大事件刚结束，主编硬要我去写些‘复苏与重启’的正面故事，我寻思你们是最‘带节奏’的主角组了。”

他顿了顿：“但我现在不敢发稿了。”

张知见：“因为你怕被删帖？”

“不是，我怕系统报警。”

苏言：“目前我们还未认定你具备威胁等级，放心发吧。”

张东宇忽然笑了一下，低声：“放心，他发不出。”

陆羽：“你什么意思？”

苏巧巧：“意思是你再靠近我三米，系统会主动调动隔离协议。”

陆羽：“我到底是来拍特稿，还是被拉去演现实版《边缘禁区》？”

张知见：“你是故事里那个用镜头看世界，最后自己也被世界盯上的人。”

“你闭嘴吧你。”

张东宇把书合上：“行了，午休测试通过，我们准备前往下一站——商场冷场指数感应测试。”

陆羽：“……这听起来比边防特训还卷。”

苏言微笑起身：“欢迎加入日常。”

陆羽叹气：“我能先去买个止疼片吗？”

——“苏巧巧：‘我只是看了一眼那人，他就摔了，我怎么了？我动手了吗？’”

——“张东宇：‘你动的可能不是手，是气场。’”

——“张知见：‘系统检测：她觉醒者领域范围正在隐性扩张。’”

——“苏言：‘副链提示：她即将进入自主感知期。’”

——“天玥（远程查看数据时轻声）：‘……终于，开始了。’”

时间：傍晚六点三十五分·湛蓝市·环城南线地铁口前广场

“今天的测试就到这里吧。”张东宇拎着奶茶杯，难得表现出一丝疲态。

“我们从学校走到商业街，从超市走到图书馆，再到咖啡店打包一圈，现在连我的魂都快同步吐出来了。”

“你是想喝奶茶还是想升天？”苏巧巧面无表情，“你就别在这卖惨，明明你体力比谁都好。”

“我只是配合你进入低强度活动状态。”张东宇语气正经。

“你这‘配合’是不是也包括你不帮我拿包？”

“那是系统测试你承重能力。”

“系统要不要先测试你抗揍能力？”

“那个数据我们上周测过了。”

“……还真有？”

张知见正在远处和苏言同步今日任务总结。

“觉醒者表现出强烈社交驱动型逆抗力，应激反应迅速，目标明确。”

苏言点点头：“她的应对模式已脱离普通观察者范围，具备自主对抗与意识介入行为。”

张知见：“所以我可以总结一句话：她生气地骂人，也是一种能力训练。”

“在副链系统看来，是。”

“那我能不能被编入她的对练AI模板？”

苏言：“你已经在里头了。”

张知见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她今天念叨你超过18次，系统自动为你生成了个‘长嘴警告模型’。”

“我不是警告，我是提醒。”

“你是反复横跳。”

他们正打算下地铁准备各自回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人声骚动。

“你看那边，有人摔了！”

“好像是个中年男的，捂着胸口，脸都白了。”

张东宇和苏巧巧对视了一眼，迅速快步走过去。

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跌坐在地，眼神惊恐，指着苏巧巧的方向结巴：

“她……她刚刚看了我一眼……我、我……我动不了了！”

苏巧巧满脸震惊：“我？我什么都没干！”

“我连眼神都收敛着用了！”

“你是不是心脏不好？”

男人摇头：“我今天刚体检完！你那一眼就像冰刀划过去！”

张东宇皱起眉：“不是她动手的。”

他目光微沉，扫了一圈周围空气中的微弱波动，忽然低声：

“……是她的魂场。”

苏巧巧：“我现在是……散发精神污染了？”

张知见打开终端，一串数据跳了出来：

“觉醒者编号C-07”

“状态更新：被动领域展开”

“范围：3米”

“反应性：15%（已达标）”

张知见：“你刚才不是想揍他吧？”

苏巧巧咬牙：“是想了一秒。”

张东宇深吸一口气：“你体内的能力……开始回应你的意志了。”

苏巧巧：“我现在算觉醒吗？”

“算。但还不是完全控制。”

苏言此时缓步走来，递出一份系统反馈数据：

“副链提示”

“C-07号个体达成第一阶段情绪与感知同步”

“建议：进入‘自主感知期’引导观察”

“是否提交至主链高权限同步审核？”

张知见：“意思是——她已经可以被纳入系统管理层预备名单。”

苏巧巧一愣：“我怎么感觉……像被内定了？”

张东宇看她：“这不是内定，这是你自己用实力打出来的。”

时间：同一时间·天恒城·天家祖宅·主书阁

天玥靠在榻边，盯着浮光终端上跳出的几个数据。

她指尖缓缓滑过：

“编号C-07·自主感知阶段激活”

“触发点：意志微导”

“共振匹配：主梦核20.6%·副梦核37.4%”

她轻轻点头。

“终于，开始了。”

然后她看了一眼最下方自动弹出的选项：

“是否开启高权限对话通道·主核认定预备者激活权限”

天玥没有点。

她只是淡淡一笑。

“还早。她还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让她自己走一步，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