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岑砚疏站在门口，逆著走廊昏暗的光，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门锁“咔噠”一声合上，你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的声音在抖。

“你大学时跟我提过这套公寓。”岑砚疏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反常，“你说你爸给你买的，在学校附近，偶尔会来住。我当时问你地址，你说保密，现在想来是怕我缠著你吧。”

他朝你走了一步，你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岑砚疏停在离你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著你，“今早排查了附近所有高档公寓，一层一层问。物业说昨天夜里有人进了1002室，我就知道是你。”

你喉咙发紧:“你想怎么样”

“带你回去。”他说得很简单。

“我不回去。”你咬牙，“岑砚疏，末世结束了，我们该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了。你救过我，我很感激，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我不要钱。”他打断你，声音突然冷下来，“林雾，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你避开他的目光，“我只知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我只是需要你的保护，现在不需要了，就该……”

“就该甩了我”岑砚疏笑了，笑声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像当年一样”

你不说话。

他突然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他。

“看著我。”他说，“林雾，你看著我，再说一遍你不需要我。”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你生疼。你被迫看著他，看到他眼睛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说啊。”他声音压得很低，“说你不需要我，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说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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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说不出来”岑砚疏的眼睛红了，“可我寧愿你从一开始就这样对我。”

“不是……”你艰难地说，“岑砚疏，你弄疼我了……”

他鬆开手，但下一秒就抓住你的手腕。

“疼”他盯著你，“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都怕你跑了，怕你死了，怕你被人抢走。每次出任务，我都想著要活著回来，因为你在等我。我拼命清理丧尸，建立净化点，就为了早点结束这个该死的末世，让你能过上好日子。”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抖:“结果呢末世还没完全结束，你就迫不及待要跑了。林雾，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捂不热呢”

“我没有……”你想辩解，但不知道能说什么。

岑砚疏的声音又悠悠传来：“我本就该让这世界一直烂下去，这样，你就会永远需要我，永远离不开我。”

“可我却还是拼了命去结束这个鬼世界，是因为你说你想过正常生活。我以为正常的世界里，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我以为我们经歷了这么多，总该不一样了，我以为你至少……至少会有一点点真心。”

你心臟猛地一缩。

“岑砚疏，我……”

“別说了。”他抬手制止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