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是何人?为何闯入本将的安眠之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神崎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已忘记。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刻,鸦越千岁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对着源义经,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一种无比尊敬的语气开口道:
“尊敬的九郎判官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叨扰,只是在调查一处新发现的古迹时,无意中闯入了这里。我叫鸦越千岁,是一名历史学者,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探寻被掩盖的历史真相。”
源义经看着她,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松动,那双威严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你是学者?回答我,现在是何时?”
“回禀大人,如今已是令和年代,距离您所在的平安时代,已过去近九百年了。”鸦越千岁如实回答。
“九百年……吗?”
源义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悠远的思念。他身上的杀气,似乎在这一刻减弱了不少。
鸦越千岁见状,立刻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几乎石化呆住的神崎琉和保持警惕的莲音解释道:“我都说了别紧张!他身上还留有英灵的部分,就证明他尚存理智与善性,并非是纯粹的怨灵。只要我们表明没有敌意,说清楚情况,这位英雄应该能放我们离开。”
源义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漫长时光带来的冲击。
接下来,他又问了一些关于外界的问题,鸦越千岁全都一一恭敬作答。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崎琉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你的身上……有静的气息。你们……把静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神崎琉瞬间愣住,随即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连忙将之前在舞乐室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听完他的叙述,源义经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吗……静在等待中,满足了心愿而离去了吗……这个归宿,对她而言,尚且还能接受。”
他看向神崎琉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你既满足了静的心愿,本将承你这份情。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恶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速速离开这里吧。不要再来打扰亡者的安宁。”
听到这话,神崎琉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连忙对着源义经的背影鞠躬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而他刚想拉着一旁的镜夜莲音和鸦越千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源义经却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本将说的是,你们可以走。”
他的身影缓缓转过,那双饱含杀意的眼眸,如利剑般直直地刺向了镜夜莲音。
“但这个女人,必须留下!”
“为什么?!”神崎琉大惊失色。
源义经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莲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本将能感受到……她在来到这的路上,用某种极其邪恶的手段,吞噬了武藏坊弁庆和无数忠心于我的部下的灵魂!甚至让他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彻底魂飞魄散!”
“作为他们的主君,此仇,不能不报!”
“今日,我必杀此女,为我麾下的忠魂们……讨还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