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罗恩·阿泰斯特手里的水瓶敲击着更衣室的铁皮柜门。

“看着我！都他妈看着我！”

这位因打架赛季报销的防守悍将，此刻正红着眼睛，唾沫星子喷在了保罗·米尔萨普的脸上。

“上一场比赛，那个德国人在你头上拿了48分！他在我们的禁区里逛街，还在媒体面前说我们的内线像大海一样宽阔！”

阿泰斯特咆哮着，“如果我能打，哪怕犯规也要把他从空中拉下来！但是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在给他当背景板吗？”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阿泰斯特粗重的呼吸声。

史蒂夫·科尔站在战术板前，没有阻止阿泰斯特的发飙。他知道，这时候球队需要的不是战术，而是肾上腺素。

直到阿泰斯特骂累了，科尔才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X”。

“那个‘X’，就是德克·诺维茨基。”科尔的声音冷得像冰，“G1证明了一件事，保罗（米尔萨普）的身高不够。所以今晚，我们变阵。”

科尔转过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凯文·杜兰特。

“凯文。”

杜兰特抬起头，眼神平静。

“你去防德克。”科尔下达了指令，“我要你利用你的臂展。不需要盖帽，不需要起跳。只要他举球，你就把手伸到他的眼睛前面。像一只蜘蛛一样，罩住他的视线。”

“明白。”杜兰特摸了摸胸口球衣下的镰刀轮廓。

“至于其他人。”李梅娜从门口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风衣。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刀：“记得我在G1赛后写下的那个词吗？DIRTY（肮脏/强硬）。今晚，我不看命中率，不看助攻。我只看一样东西——谁的球衣上没有灰尘，谁就给我滚下去。”

“上场！”科比一声怒吼，带头冲出了更衣室。

……

斯台普斯中心。G2。

比赛刚开始一分钟，达拉斯小牛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贾森·基德运球推进，刚刚过了半场，库里就像个疯子一样贴了上来。不再是G1那种保持距离的防守，而是直接上了身体。

“砰。”

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基德踉跄了一下。裁判没吹。

基德皱了皱眉，把球传给特里。特里刚接球，丹尼·格林的手肘就隐蔽地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嘿！这是打球还是打架？”特里冲裁判抱怨。

裁判面无表情。这是季后赛，这是斯台普斯。

球最后还是到了诺维茨基手里。

全场屏住呼吸。

诺维茨基在罚球线背身拿球。他习惯性地往后靠了一下。

但他发现，顶在他身后的不再是矮壮的米尔萨普，而是那个长手长脚的杜兰特。

杜兰特虽然体重不如米尔萨普，但他重心压得极低，而且有一双如同猿猴般的长臂。

诺维茨基像往常一样，转身，金鸡独立。

就在他起跳的一瞬间，杜兰特没有跳。他只是踮起脚尖，将那条2米28的长臂直直地伸了出去。

那只大手，精准地遮在了诺维茨基的眼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五厘米。

诺维茨基的视线被完全阻断了。他只能凭借肌肉记忆出手。

“当！”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篮板！”

米尔萨普怒吼一声，像头野猪一样冲进内线，把海伍德挤开，狠狠地抓下篮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