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比赛中断。

全场愕然。科尔愣住了，科比愣住了，正在准备要位进攻的姚明也愣住了。

“老板？我们正起势呢！”姚明站在场上，摊开双手，一脸的不解和焦急，“只差2分了！”

李梅娜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她大步走进场内。

“下来。”她的声音冷得可怕，“现在。马上。”

“为什么？”姚明急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我感觉很好！我还能打！小牛队已经防不住我了！”

“我让你下来！”她冲到姚明面前，仰起头，死死盯着这个比她高出几十公分的巨人。

“你要我叫保安把你架出去吗？”

姚明看着李梅娜的眼睛。他在那里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输球的愤怒。

全场两万名观众都在起哄。科尔跑过来想劝解：“老板，姚的状态正好......”

“闭嘴，史蒂夫。”李梅娜没有回头，“换人。米尔萨普上。姚，回更衣室。立刻。”

姚明狠狠地把手里的篮球砸在地板上，篮球弹起两米高。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球员通道。

那一刻，湖人的士气断了。

失去了姚明这个内线支柱，米尔萨普重新上场，再次面对诺维茨基。

刚才还因为姚明在场而不敢肆意妄为的小牛队，瞬间活了过来。

诺维茨基面对米尔萨普，再次露出了死神的微笑。

金鸡独立。进。

突破造犯规。进。

最后三分钟，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湖人队因为这次莫名其妙的换人，军心涣散，攻防两端彻底崩盘。

终场哨响。

108比98。

达拉斯小牛主场获胜。大比分2比2平。

......

赛后，客队更衣室。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姚明坐在理疗床上，脸色铁青，他觉得李梅娜毁掉了这场比赛，毁掉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状态。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科比坐在对面，冰敷着膝盖，语气冰冷，“我们明明有机会赢下这场球。姚当时统治了禁区。”

李梅娜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X光扫描图。

就在刚才，她强制要求队医加里·维蒂给姚明做了最详细的现场检查。

“解释？”

李梅娜冷笑了一声，把那张片子拍在战术板上。

“加里，告诉他们，你看到了什么。”

加里·维蒂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指着片子上的一处细微阴影。

“舟骨有一道极细的裂纹阴影。这是严重的应力性反应。”维蒂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刚才姚明再做一次全力的起跳落地，或者一次强对抗......”

维蒂顿了顿，看向姚明。

“这根骨头就会彻底断裂。你会赛季报销。甚至......这可能会是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更衣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满脸怒容的姚明，此刻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脚，一阵后怕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酸痛，是疲劳的信号，却没想到死神刚才就站在他身后。

科比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梅娜。

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李梅娜，没人知道那一刻有多凶险。

“我毁了比赛？”李梅娜看着姚明，声音有些沙哑，“是的，我毁了G4。因为我不想在明天的头条新闻上看到《姚明生涯报销》的标题。”

她走到姚明面前，“我是在救你的命，姚。”

姚明低下头，眼眶红了。他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宽大的手掌里。

“对不起，老板。”

李梅娜疲惫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