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莱中心球馆的新闻发布厅内，

此时距离东部决赛G5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感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能感受到。

台上坐着两个人：克里斯·保罗和德怀特·霍华德。

至于那个拿了全场最高分、却在比赛结束前10秒就提前离场的“领袖”，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克里斯·保罗手里紧紧攥着技术统计单，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这遮不住他咬肌的抽动。

“克里斯，”《纽约时报》的记者率先发难，“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次作为‘三巨头’的一员止步东决。考虑到球队的投入和期望，你如何评价这一轮系列赛？”

保罗沉默了三秒钟。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心如死灰的冷漠。

“评价？”保罗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统计单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数据说明了一切，不是吗？有人拿了漂亮的30分，有人拿了漂亮的准三双。从数据的角度看，我们似乎不应该输。”

旁边的霍华德突然插嘴，声音大得吓人：“数据？去他妈的数据！”

现场一片哗然。霍华德这个平时爱笑的大男孩，此刻满脸狰狞。

“我在内线卡位卡得要死，一整节摸不到球！有人运了20秒，最后把炸弹扔给乔（约翰逊），然后赛后还要看数据说他传球了？”霍华德拍着桌子，“这不是篮球！这好像是电子游戏一样！只有手柄在谁手里，谁才能玩！”

“勒布朗呢？”记者追问，“他为什么没来参加发布会？”

保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冰冷：“也许他正忙着计算他的效率值吧。毕竟，那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说完，保罗和霍华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发布厅。

二十分钟后，勒布朗·詹姆斯出现在了同一个座位上。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教父》。除了发际线有些许后移，他看起来依然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提前退场的逃兵不是他。

“勒布朗，关于比赛最后10秒你提前离场......”

“我只是想赢。”詹姆斯打断了记者，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对结果感到沮丧。我是个竞争者，这就是我的反应。如果你想把这解读为不尊重，那是你的问题。”

“关于第三节那个引起争议的上篮......”

“那是一个好球。”詹姆斯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我使用了‘GatherStep’（集步）。那是规则允许的高级技巧。恩......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动作太快了，他们看不清的。”

“但数据显示，你在场时球队净负19分，正负值全队最低。”一位波士顿记者尖锐地指出。

詹姆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抿了抿嘴，眼神游离向天花板：

“正负值是个复杂的数据，它受很多因素影响。比如队友的投篮命中率，比如轮换时间。如果你看我的效率值（PER），我是全场最高的。我尽力了，我填满了数据栏。我不能代替别人投篮，也不能代替别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