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都散了!刚才说的都不算数!这坛子‘玄雷七叶草’的朝露归你们了,拿去分了吧!老夫要带宝贝徒弟去参研无上雷道!没事别来打扰!”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大长老肖长存等人任何开口的机会,周身雷光一闪,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还有些发懵的元澈。
“嗖——!”
下一刻,两人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迅疾绝伦的紫色雷光,冲天而起,在五位长老目光注视下,以一种近乎“抢了就跑”的架势,直奔雷弧宗深处、那座最为高耸、常年被雷霆环绕的宗主闭关主峰“惊雷峰”而去!
大长老肖长存看着手中突然被塞过来的沉重陶坛,又望了望天边那道迅速消失的雷光,嘴角抽搐了半晌,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雷光远去,宗主闻人不二带着元澈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焦黑的灵田和五个在风中凌乱的大长老。
死寂持续了数息,最终被四长老雷闫一声充满震惊与不确定的喃喃自语打破:
“刚刚……那小子用出的……是天级武技?”
“不止是天级。”三长老丘如神色凝重,眼中还残留着方才那漫天雷霆肆虐的骇人景象,他缓缓摇头,声音干涩,“看其引动天地雷灵的威势与纯粹程度,以及那瞬间覆盖数十丈范围的恐怖破坏力……恐怕至少是天级上品,甚至……有可能触及了传说中的‘灵级’门槛。”
“灵级?!”厚土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那等武技,据闻唯有在那些传承自上古、底蕴深不可测的上品宗门核心禁地中,才可能残存一二……这小子从何处得来?”
“唉——!”一声懊恼至极的长叹,猛地从大长老肖长存口中爆发出来。他狠狠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脸色阵青阵白,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老夫刚才还跟他解释个屁!讲什么道理!分析什么利弊!就该直接封了他周身大穴,塞进袖里乾坤,带回我的‘金霄峰’!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扣下再说!”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心痛,仿佛眼睁睁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从自己指尖溜走,还被人当面抢了去:“老夫真是……真是糊涂啊!还跟他掰扯什么宗主测试、雷道绝缘!那小子分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怪胎!不,是绝世妖孽!那‘玄雷朝露’对他无效,恐怕根本不是因为绝缘,而是因为……他的雷道层次或者体质特殊,已经超出了朝露检测的范畴!”
肖长存痛心疾首的模样,让旁边几位长老心有戚戚焉,但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自己“放走”的,否则现在抓狂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想到这样一个身负逆天血脉、疑似拥有至少天级上品雷法的妖孽,最终落入了宗主一脉,他们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羡慕嫉妒之余,也感到一阵无力。
“此子……前途当真不可限量。”一向冷静寡言的二长老玄霜,此刻也缓缓开口,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仅凭这一手雷法,只要他不中途夭折,潜心修炼,未来成就……绝对是我真玄大陆最顶尖的那一列。再加上他那连‘天衍血碑’都无法测度的恐怖血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元澈的未来,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才”来形容,那是注定要搅动风云、登临绝巅的潜龙!
“是啊……”厚土长老抚着胡须,语气感慨万千,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我雷弧宗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不,是撞了泼天大运,捡到了一块足以镇压宗门气运万载的‘绝世仙金’!只是这宝贝……如今被宗主师兄牢牢攥在手心里了。”
他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意和羡慕。
其余几位长老闻言,也是默然。
他们何尝不羡慕?尤其是大长老肖长存,一想到元澈刚才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本有极大机会将其收入门下,结果却因为“讲道理”,生生将这天大的机缘拱手让出,最后还被宗主以近乎“耍赖”的方式截胡……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堵,差点道心不稳。
“那小子恐怕自己都不清楚,他那‘风雷动’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武技。”四长老雷闫闷声闷气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看其施展时略显生涩,威力虽大,但掌控尚不圆融,应是初学不久。能有如此威能,除了他自身血脉灵力特殊,那武技本身的品阶,绝对高得吓人。”
他这话倒是说对了。
元澈确实不知道《风雷动》的具体等级。
这功法源自风老头的储物戒指,而风老头本身来自更高等的“仙界”,其眼界和收藏,又岂是这“真玄大陆”区区“天、地、玄、黄”的品阶能够轻易衡定的?
在风老头和他背后那个“母亲所在的大家族”看来,真玄大陆的所谓天级功法武技,恐怕也不过是尚可入眼的层次罢了。
《风雷动》的来历,远比肖长存等人此刻最高估的“灵级”,还要神秘和深远得多。
只是这一切,元澈不知,眼前这五位跺跺脚能让豫西海震三震的长老,也同样难以想象。
他们只能凭借现有的认知,去揣测那惊鸿一现的雷霆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传承与无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