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人不二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元澈,“这是‘固婴丹’,对稳定元婴、温养神魂有奇效。你且服下,可事半功倍。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你此番渡劫动静太大,必然已引起多方注意。在你修为稳固、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尽量莫要离开惊雷峰范围。宗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若有急事,捏碎此符,为师瞬息可至。”
他又递给元澈一枚小巧的紫色雷纹玉符,这才拍了拍元澈肩膀:“好生修炼,莫要为外物所扰。为师……先去处理一下那摊子事,顺便想想怎么给你再弄个更好的修炼室。”说到最后,他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显然还没从淬体室被毁的打击中完全恢复。
交代完毕,闻人不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静室中,只留下元澈一人。
元澈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瓶和那枚带着师尊气息的雷符,心中一暖。
这位宗主师父看似跳脱,实则心思缜密,护短又靠谱。
他不再多想,服下固婴丹,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转《混沌道经》,引导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澎湃灵力,按照新的元婴期路线周天运转,滋养那尊新生的暗金色元婴,并修复着天劫留下的、更深层次的暗伤。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尤其是涌入丹田,将那小元婴包裹。
元婴仿佛发出一声舒服的轻鸣,光芒更显凝实,与肉身、经脉的连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密起来。
外界的天地灵气,也通过静室内的聚灵阵,源源不断涌入,被混沌道经高效炼化吸收。
元澈彻底沉浸在深层次的入定之中,气息逐渐变得悠长、平稳、深邃。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堪称蜕变的突破,以及天劫中领悟到的那一丝丝毁灭与新生的雷霆道韵。
……
就在元澈于引雷静室闭关稳固境界之时,雷弧宗内外,却因他这场惊天动地的元婴天劫,掀起了阵阵轩然大波。
宗门内,第二轮擂台选拔虽然很快在执事们的催促下重新开始,但所有参与弟子,乃至那些执事、管事,心思都难以完全集中。
惊雷峰上空那末日般的劫云,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以及最后那道接引的七彩霞光,无不昭示着一位绝代天骄的诞生。
“元澈……竟然是他?那个测试时血脉出现异常、被宗主亲自带走的新弟子?”
“我的天,这才入门几天?就直接从金丹突破到元婴了?还引来如此恐怖的天劫?”
“听说他已经被宗主收为真传弟子,是关门弟子!”
“此子前途,简直无法估量!看来我雷弧宗,真的要出一位震动真玄大陆的人物了!”
“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高调,未必是福。”
“嘘,噤声!此事已非我等能议论。”
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敬畏、羡慕、嫉妒、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崔东来、虎威、聂乾、齐黎四人聚在一起,激动之余,也感到一丝压力。
元澈的进步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但他们也明白,与这样的天才同行,既是机遇,也需更加努力,否则连远远望其项背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而雷弧宗更高层,暗流则更加汹涌。
五大长老各自回归主峰后,并未立刻闭关。
大长老肖长存的“金霄殿”内,气氛略显沉闷。
“此子……太过惊人。”三长老丘如抚着胡须,眼神复杂,“那元婴天劫的强度,诸位也看到了。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恐怖,远超我宗历代记载的任何天才。甚至……堪比古籍中记载的,那些身负上古特殊体质或传承的妖孽。”
“宗主师兄这次,怕是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四长老雷闫闷声道,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只是,怀璧其罪。此子血脉特殊,又疑似身怀高绝雷法,如今渡劫动静更是闹得人尽皆知。消息……恐怕压不住多久。”
厚土长老叹了口气:“是啊。豫西海虽是我宗独大,但并非没有其他势力耳目。豫中仙域那些上品宗门,对我宗的雷法传承,可一直都颇为‘关注’。此子之事,一旦被他们得知细节……”
一直沉默的二长老玄霜,此刻清冷开口:“当务之急,是加强宗门警戒,尤其是惊雷峰周边。在元澈修为足够自保,或宗主师兄有进一步安排前,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同时,需严令门下弟子,不得随意议论、打探、传播今日之事,违者以叛宗论处!”
肖长存最终拍板:“玄霜师妹所言极是。传令下去,今日惊雷峰之事,列为宗门机密。外松内紧,加强戒备。至于元澈此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既入我雷弧宗,便是我宗之人。他的成长,关乎宗门未来气运。在其成长起来之前,我等需为他遮风挡雨。宗主师兄既已收其为徒,教导之事,便交由宗主。我等需做的,是为其创造一个相对安稳的成长环境,并……防备可能来自内外的一切威胁!”
“是!”其余四位长老肃然应道。他们明白,从元澈引动那恐怖天劫开始,他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更成为了一个可能影响宗门兴衰、甚至搅动区域格局的关键人物。
保护他,就是保护雷弧宗的未来。
然而,正如几位长老所担忧的,如此惊人的天象,想要完全遮掩,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