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戈凭借筑基圆满的修为和还算扎实的根基,磕磕绊绊闯过了三轮,最终成为了一名外门核心弟子,虽也不错,但比起崔东来等人,已显黯淡。
而苗辉,则在第二轮擂台赛上,极为“巧合”地抽签遇到了韩戈。两人上台,韩戈眼神冰冷,根本不给苗辉任何说话或求饶的机会,一上来便是全力猛攻。
苗辉本就因元澈之事心神不宁,实力又稍逊半筹,仅仅支撑了十来个回合,便被韩戈抓住破绽,一掌轰下擂台,肋骨断了数根,吐血重伤,直接被淘汰出局,黯然离开了雷弧宗。
其中是否有韩戈急于撇清关系、向“新贵”示好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背靠大树,崔东来四人初入宗门的修炼资源供给,远非寻常新弟子可比。
充足的灵石、丹药,加上宗门相对浓郁的灵气环境和前辈指点,让他们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崔东来厚积薄发,凭借地级六品血脉的优势,竟在一个月内成功突破瓶颈,一举跨入金丹期,成为了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实力与地位暴涨。
虎威和齐黎,也在大量资源的堆砌下,修为迅速提升至筑基期巅峰,距离凝结金丹,似乎也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与他们自身地级血脉的潜力密不可分。
相比之下,聂乾的境遇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虽然他获得的资源同样远超以往,但玄级五品的血脉上限,严重制约了他的修炼速度。
一个多月过去,他的修为只是从筑基中期稳固到了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尚有距离,与崔东来三人的差距被迅速拉开。
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周围人态度的微妙变化。
宗门内知晓他们与元澈关系的弟子、执事,乃至一些普通长老,看向崔东来、虎威、齐黎时,多是羡慕、结交甚至讨好。
而看向他时,那目光深处,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轻视,乃至“德不配位”的质疑。
“就凭他?玄级五品?也能进内门?还不是沾了那位的光?”
“听说懂点阵法?呵呵,在内门,他那点三脚猫的阵法造诣,连给护山大阵打杂都不够格。”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他那几个同伴都起来了,就他……”
类似的议论,哪怕无人当面说,那无形的压力与异样的眼光,却如芒在背。
聂乾深知,自己能被破格录入内门,纯粹是因为元澈的关系。
在雷弧宗这等大宗门,内门弟子中玄级血脉不是没有,但要么是有一技之长,要么是有特殊贡献。
而他,阵法水平放在散修中尚可,在这底蕴深厚的宗门里,确实不够看。
随便一个钻研阵道多年的内门弟子,在理论储备和实践经验上,都可能不输于他。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聂乾日益敏感和自卑的心里。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愿与人交流,尤其是面对修为突飞猛进、意气风发的崔东来三人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隐隐的自卑,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疏远。
而崔东来三人,初入宗门,也忙于适应新环境、熟悉功法、完成宗门任务、努力修炼提升自己,加之境界突破后需要巩固,确实对聂乾细微的情绪变化有所疏忽。
一来二去,这一个多月里,原本在古安森林中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小团体,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已悄然蒙上了一层疏离的薄纱。
曾经可以毫无顾忌开玩笑、分食烤肉的兄弟,如今见面,除了客套的问候和关于修炼的简单交流,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多的话题。
聂乾独自走在内门弟子居住区域的青石小径上,看着远处崔东来所在的青云峰灵光隐隐,虎威所在的离火峰热浪升腾,又想到元澈所在的、他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惊雷峰,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不甘、酸涩与隐隐的怨怼,如同野草般,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凭什么……就因为血脉吗?”一个危险而阴郁的念头,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悄然萌发。
……
又是一个月时间,在闭关修炼与引导烬火吞噬融合中,悄然流逝。
静室中央,原本剧烈翻腾、光芒四射的烬火,此刻已彻底平静下来,静静悬浮在元澈掌心上方。
其形态比之前更加凝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内敛的暗金色,焰心深处,偶尔闪过一丝琉璃般的纯净光华,散发着一种古老、威严而又炽热到极致的波动。
静室内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那枚来自邵乙储物戒的神秘火红晶体,已然被烬火完全吞噬、炼化,点滴不剩。
元澈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眼中精光闪烁,带着一丝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