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闻人思雨似乎略微安心了一些,这才抬眼重新打量元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澈。”
“元澈?”闻人思雨闻言,美眸微微一亮,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惊讶与探究,“你就是元澈?那个被闻人……被我外公收为关门真传弟子的元澈?”
“如果宗门里没有第二个叫元澈的,那应该就是我了。”元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确认了元澈的身份,闻人思雨紧绷的神情明显松弛了许多,甚至直接走到元澈旁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了下来,距离拉近了不少。显然,宗主真传弟子这个身份,让她放下了很大一部分戒心。
“我醒来时,好像看到这里放着一个丹炉,你是丹师?”闻人思雨目光扫过洞内某处(元澈早已收起丹炉,但或许残留了细微痕迹或药香),好奇地问道。
“略懂一二。”元澈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太多。
“你能炼制什么品级的丹药?之前给我服用的丹药,是你炼制的?”闻人思雨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算是吧。”元澈的回答依旧简短,模棱两可。
闻人思雨不再追问,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着元澈,似乎在快速权衡、计算着什么。而元澈也在默默观察着她。此女容貌极美,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英气,与闻人不二那副不修边幅、偶尔跳脱的“老农”形象实在相去甚远,让他对其“宗主孙女”的身份,也产生了一丝狐疑。
“元师弟,”沉吟片刻,闻人思雨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你可看出,我受的是何种伤势?”
“观其残留气息与伤势形态,应是威力极强的雷霆之力正面轰击所致。”元澈分析道,故意带上一丝疑惑,“莫非……师姐是在秘境中遭遇了雷劫?”
“你看我像是要渡劫的样子吗?!”闻人思雨没好气地白了元澈一眼,这家伙看着挺机灵,怎么有时候问出的话这么“耿直”?她若是在秘境里渡劫,还能只是受这点伤?早就被劈得外焦里嫩,或者直接陨落了。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自家外公收徒的眼光,这才正色道:“不瞒元师弟,我是在一处极为隐蔽的‘雷泽’之中,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玄雷七叶草。”
“玄雷七叶草?”元澈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是。只是在尝试采摘时,触动了雷泽中某种天然禁制,引来了数道威力惊人的天雷轰击,这才身受重伤,险些陨落。”闻人思雨说到这里,眼中仍有一丝后怕。
“师姐的意思,是希望我帮忙,去采摘那株玄雷七叶草?”元澈顺着她的话问道。
“不不不,采摘之事,我自有办法。”闻人思雨连忙摆手,解释道,“但那雷泽之中,除了天然雷禁,还栖息着一种名为‘雷纹鳄’的群居妖兽。它们个体实力大多在金丹初中期,但数量不少,且因常年生活在雷泽,能喷吐雷电,皮糙肉厚,颇为难缠。我需要有人帮我引开、或暂时抵挡住这些雷纹鳄,为我争取采摘的时间。”
她看着元澈,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怂恿:“你是外公的弟子,修炼的想必也是雷法,对付这些同样用雷的畜生,应该有优势。只要你帮我拖住它们片刻,我来负责采摘。如何?”
“我不去。”元澈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拒绝。
“为什么?!”闻人思雨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顿时有些急了,“那可是玄雷七叶草!天级九品的绝世灵药!对你我,对宗门都大有好处!”
“师姐去对付妖兽,我去采摘灵草,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元澈看着她,平静地问道,一副“无利不起早”的模样。
“你……你竟敢跟我谈条件?!”闻人思雨气结,俏脸微微涨红,但随即眼珠一转,搬出了“大杀器”,“元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闻人思雨!闻人不二是我亲外公!你要是这次不帮我,等我回到宗门,我就去跟外公说,明明有机会再为宗门弄到一株玄雷七叶草,延续那‘玄雷朝露’,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因为某人胆小怕事、不肯帮忙,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你看外公会不会劈了你!”
她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试图用宗主的威严来压元澈。
“那你怎么不去找别人帮忙?秘境中同门应该不少。”元澈不为所动,反问道。
“我……我这不是刚好遇到你了吗?而且你是外公的徒弟,帮他老人家弄灵草,不是天经地义,孝敬师父吗?”闻人思雨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又立刻补充道,“再说了,主要是我身上治疗雷击伤的丹药不多了。有你在,万一再被雷劈,或者被那些雷纹鳄所伤,不是能及时救治吗?你可是丹师!”
好家伙……元澈心中暗叹。
这丫头算盘打得是真精。
既想利用自己对付妖兽、当肉盾,还想让自己当免费医师,最后采摘的功劳和灵草还大概率是她的。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又是“孝敬师父”,又是“同门互助”。
不过,她最后搬出闻人不二这尊大佛,倒确实让元澈无法完全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