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兄!他是苏家的人!你和苏家之间,因为苏墨之事,迟早会有冲突爆发!与其放虎归山,让他回去报信,引来苏家无穷无尽的追杀,不如……趁此机会,永绝后患!这里荒僻无人,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聂乾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见元澈似乎只是防御,并未下死手,连忙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道。
他虽修为不高,但经历散修生涯,深知修真界的残酷。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哼!想杀我?就凭你们?”苏俊逸听到聂乾的低语,冷笑一声,攻势更急。
他虽然觉得元澈实力不弱,但自忖金丹后期修为,又有家族秘传法宝与功法,拿下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一直以防守为主的元澈,眼中寒光骤然爆闪!
他手中长枪的轨迹陡然一变,从一个极为诡异、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如同毒龙出洞,瞬间穿透了苏俊逸层层叠叠的防御针影,枪尖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暗金色雷芒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轻响,长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苏俊逸的心口!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溜血花。
“你……”苏俊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低头看着洞穿自己心脏的枪杆,又抬头看向眼神冰冷如霜的元澈,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攻击为何会快到这种地步,强到这种程度。
“聂乾说的没错。”元澈缓缓抽回长枪,看着苏俊逸软倒下去的身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决绝,“苏墨,是我杀的。既然此事已无法遮掩,你也就不用活着离开这里了。”
说罢,他不再给苏俊逸任何机会,左手捏诀,一指凌空点出。
“玄雷三变,黄霆惊雷!”
“刺啦——!”
一道凝练的暗金色雷霆,精准地轰击在苏俊逸那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躯体上。
“轰!”
苏俊逸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在狂暴的雷光中迅速变得焦黑、碳化,最终化作一具冒着青烟的焦炭,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位苏家的金丹后期天才,就此陨落在这荒僻的雷泽边缘。
元澈看着地上的焦尸,眼神复杂。
他本不想在此地与苏家彻底结下死仇,但形势逼人,聂乾的提醒不无道理。
放走苏俊逸,后患无穷。
既然做了,就要做绝。
就在元澈准备上前取下苏俊逸的储物戒指,处理现场时,聂乾却抢先一步,忍着伤痛,迅速将焦尸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了下来,擦去血污,紧紧握在手中。
“元兄,这次……多亏了你。”聂乾走到元澈面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对着元澈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聂乾万死不辞!”
“聂兄不必如此,你我本是旧识,理应相助。”元澈扶起聂乾,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之前太迂腐了,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修真界,有时候,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他话锋一转,关切问道:“你的伤势如何?我这里有些疗伤丹药,你先服下。”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自己炼制的、品质不错的疗伤丹药,递给聂乾。
对于聂乾、崔东来这几人,元澈心中是有一份信任的。
不说别的,单就苏墨之事,他们几人明知可能与自己有关,却选择守口如瓶,共同隐瞒,这份情谊与谨慎,就值得他信任。
如今这些细节,他自然不会与聂乾计较。
“多谢元兄,我伤势不重,调息几日便好。”聂乾接过丹药,感激地道谢,随即服下一颗,脸色稍缓。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对了,元兄,我进入秘境后,除了被这苏俊逸追杀,其实还发现了一处……颇为奇怪的地方。”
“哦?何处奇怪?”元澈来了兴趣。
“那地方灵气异常浓郁,几乎化不开!”聂乾眼中闪过一道光,“是一座极为高大的孤峰,整座山峰被终年不散的雷电缭绕,时不时就有粗大的雷霆劈在山体上,发出震天巨响。
而且,那山峰似乎有极强的禁空禁制,根本无法飞行,只能徒步攀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兴奋:“我仗着懂些阵法,冒险攀到了山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山顶竟然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站在洞口,能感受到里面涌出的灵气,比外面还要浓郁精纯数倍!简直像是……像是有一条灵脉在重要节点所在!”
“灵脉所在?”元澈闻言,心中一动。
他刚刚在深潭底部就猜测可能有灵脉,没想到聂乾也发现了线索。
若真如聂乾所说,那地方灵气浓郁到那种程度,还有天然雷禁守护,绝非寻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