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聂乾,有要事禀报诸位长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弟子的注意。
大长老肖长存眉头微皱,看着聂乾:“何事?但说无妨。”
聂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沉痛地说道:“回禀大长老,弟子……弟子与元澈师兄,曾在一处试炼之地共同探索。不料……不料元澈师兄一时不慎,竟跌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密洞之中!”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了一下几位长老的神色,见他们并未露出预想中的震惊与焦急,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密洞诡异非常,不仅深不见底,更有强大的灵力限制,弟子……弟子修为低微,拼尽全力也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元澈师兄坠落……弟子有负宗门宗旨,未能解救同门,还请诸位长老……重重责罚!”
说完,他深深低下头,做出一副甘愿受罚的姿态。
然而,他预想中的宗门震动、长老震怒、甚至当场对他进行严厉审问的场景,并未发生。
五位长老听完他的“汇报”,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悲痛或焦急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长老肖长存甚至轻轻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哦,此事我等已知晓。聂乾,你不必自责,也不必担心。”
聂乾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大长老……您,您说什么?元澈师兄他……”
“元澈那小子,没事。”三长老丘如在一旁接口道,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他不仅没事,反而在秘境中另有奇遇,如今正在一处安全之地潜心修炼呢。你就不用替他操心了。”
“什么?!”聂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元澈没死?长老们早就知道?而且……他们似乎对元澈的去向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他是在“潜心修炼”?
这怎么可能?!那密洞明明是他精心挑选的绝地,元澈跌落进去,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长老们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们一直在监控秘境?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聂乾脑海中闪过,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大长老肖长存淡淡地看了聂乾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你且退下吧,好好总结此次秘境所得。”
“是……是,弟子告退。”聂乾脸色煞白,魂不守舍地行了一礼,脚步踉跄地退出了人群。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主峰广场,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完了……全完了……”他心中一片冰凉,“长老们既然知道元澈没死,那他们迟早会知道是我搞的鬼!一旦元澈出来,……我在雷弧宗将再无立足之地!甚至……性命难保!”
恐惧与绝望交织,聂乾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阴毒。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雷弧宗容不下我,那我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阴狠地望向宗门之外的方向。
“苏家……对!还有苏家!元澈是苏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家,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聂乾不再犹豫,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趁着无人注意,立刻施展身法,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雷弧宗的山门,向着苏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主峰广场上,随着长老们的离去,众弟子也渐渐散去。
人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默契地聚到了一起。
正是与元澈一同进入秘境、如今满载而归的虎威、崔东来,以及那位气质清冷、身姿绰约的女修齐黎。
“哈哈,齐师妹,崔兄,看来这次大家收获都不小啊!”虎威自己先爽朗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身旁崔东来的肩膀,浑身肌肉虬结,气血旺盛如龙,“那处‘罡风谷’可真是要命,不过熬过来后,我这肉身强度,可是提升了一大截!现在我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四阶妖兽!”
崔东来笑着回了一拳,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在剑道之上又有了新的领悟:“彼此彼此!你这蛮牛力气是见长了,不过我的剑,现在也更快了!”
齐黎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袭淡青色长裙随风轻扬,宛如空谷幽兰。
她美眸扫过两人,清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师兄都各有际遇,恭喜了。虎师兄气血如虹,崔师兄剑气内敛,都非昔日可比。”
“齐师妹客气了,看师妹周身灵气凝而不散,也有精进吧?”崔东来笑着回礼道。
虎威也咧嘴笑道:“是啊,齐师妹,对了,怎么没看到聂乾那小子?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这次出来,怎么连人影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