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去了儿子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走上前。他从花坛里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走到吊着的胖子面前。他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的脸,看着那双凸出的、充满血丝的眼球。
他扬起手。
“噗!”
石头砸在胖子的肚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胖子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一只被钓上岸的肥鱼,嘴里喷出混杂着胃液的白沫。
男人的手臂在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机械地弯腰,捡起石头,再次砸下。
一下,又一下。
这个动作像一个开关。幸存者们冲向散落在四周的砖块、石子、废弃的木棍。他们围了上去,将自己手中能找到的一切,狠狠地投掷、砸向那两个在半空中摇摆的罪人。
一时间,石块撞击肉体的闷响、木棍断裂的脆响、以及胖子和虎三因剧痛而发出的、被绳索挤压得变了调的凄厉惨叫,交织成一曲末日里的复仇交响。
胖子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吃的……七楼……天台……都给你们……饶了我……”
但没有人理会。回应他的,是更密集、更沉重的攻击。
虎三没有求饶。他承受着雨点般的打击,身体的每一次震颤都牵动着脖子上的绳索,加剧着窒息的痛苦。他艰难地扭过头,涣散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罩着网的黑色身影上。那是他的狗,黑煞。
被按在网里的黑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它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试图挣脱束缚,冲到主人身边。大昆巨大的爪子按在网上,让它的一切努力都化为徒劳。
小雅站在人群的外围。她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石子砸在胖子的小腿上,不痛不痒。但这个动作,仿佛抽走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她不再发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凡站在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他的犬群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塑,将整个刑场包围,确保这场审判不被任何外物打扰。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注视着那两个生命体征在痛苦中一点点流逝的躯体。
复仇不是为了快乐,而是为了秩序。他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刻下新的法则。让所有人都明白,背叛与残暴的代价。
殴打和投掷持续了很久。
渐渐地,胖子的惨叫声弱了下去,虎三的身体也不再挣扎。两具破烂不堪的躯体悬在半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晃,血水顺着他们的裤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幸存者们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扔掉手中的“武器”,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许多人再次瘫软在地,放声大哭。那是宣泄,是解脱,也是对未来的茫然。
疯子哥走到林凡所在的越野车下,仰起头:“白锋,都解决了。胖子说的食物,在七楼天台,我已经派人去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