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身体紧绷如弓。
“老大……”
身后的灭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对高阶生物本能的恐惧,也是渴望战斗的躁动。
林凡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那枚翻滚的果实。
就在这时,外围的废墟边缘,两道黑影如同利箭般刺破了烟尘。
左侧那道身影高大威猛,宛如一头黑色的小牛犊。那是阿黑。它身上的肌肉线条在奔跑中如水银泻地般流畅,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
右侧那道身影略显精瘦,但浑身散发着一种亡命徒般的凶煞之气。那是黑枭。它的左耳缺了一块,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是它在无数次街头死斗中活下来的勋章。
它们终于赶到了。
看到这一幕,阿黑那双忠诚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怒火。它看到了那个把主人逼入绝境的人类,也看到了那头不可一世的魔猿。
“杀”
阿黑发出一声咆哮,就要冲入战场。
“停下!”
林凡严厉的喝止声在它们脑海中炸响。
“在边缘游走!不要进核心圈!那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阿黑和黑枭的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地止住了冲锋的势头。虽然眼中满是不甘,但对于林凡的命令,它们有着刻进骨子里的服从。
两只狗迅速散开,开始在战场外围制造噪音和骚扰,试图分散那三个怪物的注意力。
但这对于杀红了眼的三方至强者来说,不过是几只苍蝇的嗡嗡声。
战场中央,异果还在滚动。
它滚过了一片焦黑的土地,滚过了厉啸天吐出的那一滩黑血,最终,缓缓停在了一道只有手掌宽的地裂边缘。
那道裂缝深不见底,下方似乎连通着植物园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
尸将那双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厉啸天重伤倒地,魔猿刚刚释放完能量弹正处于短暂的僵直期。
这是它最后的机会!
尸将的身影再一次化作残影,这一次,它没有任何保留,甚至燃烧了脑域中的晶核能量来换取极速。
十米。
五米。
三米。
它的指尖距离异果只有咫尺之遥。
这一次,没有人能阻止它。
魔猿愤怒的咆哮还在喉咙里酝酿,厉啸天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重重摔倒。
赢了。
尸将那简单的思维逻辑里已经判定了自己的胜利。
然而。
就在它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抹红色的瞬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土声响起。
那道原本不起眼的地面裂缝中,突然钻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
那是一只变异地鼠。
它长得极丑,满身癞皮,两颗巨大的门牙露在外面,沾满了泥土。
在这种神仙打架的战场上,它就像是一只误入雷区的蚂蚁,渺小得甚至不配被那三个至强者看上一眼。
但它的眼睛不对劲。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了胆怯和逃避本能的小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惨白。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茫然的白。
它不看那毁天灭地的魔猿,也不看那近在咫尺、足以将它撕成碎片的尸将。
它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
在那只尸将的手爪落下的前零点零一秒。
这只卑微的地鼠猛地探出头,张开那张相对于身体来说大得离谱的嘴巴。
咔嚓。
它一口咬住了那枚比它脑袋还要大的红果。
紧接着,它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生物——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凡都感到错愕的动作。
它脖子一缩。
嗖!
带着那枚足以让众生疯狂的异果,这只地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瞬间缩回了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尸将的手爪狠狠抓在了空处。
指尖划过水泥地,带起一串火星,却连一根鼠毛都没抓到。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地鼠钻地时发出的沙沙声,在每一个强者的耳膜上疯狂摩擦。
“那是……”
下水道口,林凡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他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意识强行降临在低等生物身上才会出现的特征。
那个方向……那个距离……
林凡回头看到管道深处那正闭目的小小身影。
丫丫。
这只地鼠是她操控的?
她用那刚刚觉醒精神力,在这群怪物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一场漂亮的截胡!
“干得漂亮。”
林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