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庞大的大丹犬从阴影中走出,前爪伏地,额头触碰林凡所在的石柱,姿态虔诚。
“亲卫队长。我的命令,由你传达给犬群。”
简单的三项任命,构建起了一个金字塔般的森严等级。
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推开身边的人,往前走了两步。他手里攥着一根甚至还没擦干净血迹的钢管,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以前显然是个混社会的狠角色。
“我不服!”
光头男指着高台上的林凡,唾沫横飞,“让疯子哥管我们也就算了,大家都是人。让这群畜生管治安?还要咬断腿?凭什么?老子是人!不是你们养的猪狗!这算什么?人奸?”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原本畏惧的人眼中也闪烁起不甘的光芒。有人涨红了脸攥紧拳头,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不服气。
“就是!哪有让狗骑在人头上的道理!”
“魏旅长要是在,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条狗?”
嘈杂声越来越大,像即将沸腾的开水。
疯子哥脸色一沉,提刀就要跳下去。黑豹更是龇起了牙,后腿微曲,做好了扑杀的准备。
“慢。”
林凡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疯子哥停下脚步。黑豹收回了攻势。
林凡缓缓从石柱上站起,前爪搭在石柱边缘,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银白色的毛发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颈侧皮毛下藏着的六柄飞刃隐约露出寒光。
光头男的叫嚣声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林凡稳稳落地,咬了咬牙,还是壮着胆子大吼一声,抡起钢管朝着林凡的脑袋狠狠砸去。
风声呼啸。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就算是老虎也得脑浆迸裂。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可就在钢管离林凡还有半米时,林凡耳尖微动,金色瞳孔骤然一缩。
唰唰唰——
六柄藏在他颈侧皮毛下的银色飞刃陡然出鞘,在火光中划出六道冷冽的弧线。前三柄精准撞在钢管上,“铛铛铛”三声脆响,巨力顺着钢管传导,光头男虎口崩裂,钢管脱手飞出,狠狠砸在旁边的装甲车外壳上,凹进去一大块。
剩下三柄飞刃则悬停在光头男面前,锋刃分别抵住他的喉咙和左右太阳穴,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浑身的热血凉了半截。
光头男的叫嚣声彻底咽了回去,举在半空的手臂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稍微一动就被割破喉咙。
林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前爪微微抬起,悬停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抵在光头男喉咙的飞刃轻轻往下压了半分,锋利的刃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既然不想守规矩,那就当个反面教材吧。”
林凡的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质感,却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森然。
他心念微动,三柄飞刃开始缓缓绕着光头男的脖颈旋转,寒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掂量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全场两千多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飞刃划破空气的轻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能同时操控六柄飞刃精准制敌,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动物的认知!
光头男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双腿一软,顺着飞刃的力道瘫跪在地上,拼命作揖求饶,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我错了!狗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意念一松,六柄飞刃唰地收回,精准落回他颈侧的皮毛凹槽里,分毫不差。
光头男重重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般瘫软着,大口喘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凡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银白色的尾巴轻轻扫过空气。
“这里,规矩是第一位。”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碾压一切的皇权威压。
“我能操控飞刃取人性命,自然也能护着守规矩的人。不遵守,这就是下场。或者,你们可以选择走出墙外,去和丧尸讲讲你们的人权。”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先前还窃窃私语的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把攥紧的手松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而眼前这条银白色的狗,握着真理。
疯子哥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把刀扛在肩上,冲着人群大吼:“都特么愣着干嘛?干活去!今晚把围墙缺口堵上,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把他扔出去喂丧尸!”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
哪怕再累,再饿,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两千多人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开始运转,搬石块的搬石块,和泥的和泥。
狼牙基地的雏形,就在这绝对的暴力与秩序下,在这个血腥的夜晚,正式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