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的大门敞开着，那把被撬坏的挂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林凡迈着步子走进仓库，鼻子里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大米清香，但地面上只剩下几个破了洞的麻袋，还有散落一地的白色米粒。

几个满脸惊恐的男人被特战队员按在墙根底下，嘴角还沾着生米的碎屑，肚子鼓得有些不正常，显然是刚才拼命往肚子里塞了不少生米。

“老大，这几个孙子趁着前面打仗，把最后三袋米分了，剩下的都背身上想从后墙跑，被黄影带兄弟堵住了。”

疯子哥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血的开山刀，眼神阴狠地盯着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那几个人拼命磕头，脑门撞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饶命！狗爷饶命！我们是饿昏了头……”

林凡看着地上那些被踩脏的米粒，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几千人等着这几袋米下锅吊命，这几个蠢货倒好，为了自己那点私心，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吃了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林凡转身往外走，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剁了，挂在基地大门口。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吃独食的下场。”

身后传来了绝望的哭嚎声，紧接着是刀锋入肉的闷响。

林凡没有回头。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道，仁慈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回到指挥车旁，苏晓晓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发愁。

“基地现在的存粮，连明天早上的稀粥都熬不出来。”疯子哥擦了擦手上的血，脸色难看，“两千多张嘴，要是断了顿，不用红骷髅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林凡跳上越野车的引擎盖，目光落在苏晓晓手里的地图上。

“这地方，”他伸出爪子，指了指地图北边的一片灰色区域，“以前是老工业区，我送外卖的时候听说过，那边有个战备物资的中转站。”

苏晓晓眼睛一亮，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调出资料：“纺织厂地下防空洞！我看过那个传闻，说是冷战时期留下的，后来改成了民用仓库，但具体位置一直没公开。”

“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去看看。”

林凡跳下车，抖了抖身上的毛，“疯子，挑十个手脚利索的兄弟，带上家伙。黑豹，你也跟我走。家里交给阿黑盯着。”

十分钟后，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轰鸣着冲出了植物园的大门。

……

老工业区距离植物园并不算远，但在末世，这短短十几公里的路程，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鬼门关。

越野车碾过破碎的柏油路，两侧全是废弃的厂房，钢筋水泥像是一具具巨大的尸骸，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这里的紫雾比植物园那边还要浓稠，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林凡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际上脑袋里像是有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之前那场大战，为了秒杀红骷髅的枪手，他强行透支了精神力。

现在只要稍微动用一点念力，识海里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露怯，这帮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兄弟，心里那口气就散了。

“老大，前面路被堵了。”

疯子哥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猛地停下。

前方是一处十字路口，几辆侧翻的重卡横在路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机油、铁锈和腐烂尸体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林凡睁开眼，鼻翼微微抽动。

这股味道太杂了，严重干扰了他的嗅觉判断。

他需要在这无数种味道里，分辨出那一丝可能存在的谷物气息。

“绕过去？”疯子哥手扶着方向盘，扭头问了一句。

“别动。”

林凡突然低喝了一声，脖颈上的毛微微炸起。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丧尸的嘶吼声都没有。

在末世，这种死寂往往意味着更危险的东西占据了这里。

“吱吱……”

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从车底下的下水道井盖处传来。

紧接着，那个沉重的铸铁井盖突然被顶飞，一只浑身黑毛、足有脸盆大小的老鼠窜了出来。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两颗门牙长得像匕首一样，泛着黄褐色的光泽。

“操！变异鼠！”

疯子哥反应极快，掏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

“省点子弹。”

林凡的声音还没落下，那只变异鼠已经借着后腿的弹跳力，像颗炮弹一样朝车窗扑来。

“嗡！”

一道银光在空中划过。

那只还在半空中的变异鼠突然僵住，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两截尸体啪嗒一声掉在挡风玻璃上，污血溅得到处都是。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围所有的井盖都在这一刻被顶开，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少说也有上百只。

后车的特战队员们脸色发白，纷纷举枪射击。

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但这些变异鼠速度太快，而且体型小，子弹很难打中要害。

“啊！”

一名队员换弹夹慢了半拍，一只变异鼠直接窜上了车斗，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生生撕下来一块肉。

林凡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动手。

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六柄柳叶飞刃从他颈后的皮毛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银色的死亡之网。

既然精神力不够精细操作，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覆盖式绞杀。

银光在鼠群中疯狂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血肉被切开的闷响。

短短半分钟，越野车周围就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鼠尸。

剩下的变异鼠见同类死伤惨重，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争先恐后地钻回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