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村民们大多疲惫地睡了过去,只有两个负责看守粮食的汉子靠在粮袋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凝神分辨出方向,随即运起异能,身形轻快如狸猫,朝着前方山道奔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刚离开没多久,营地边缘就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坐了起来,正是郑老二。
他警惕地扫视一圈,见没人留意,便猫着腰摸到不远处,用胳膊肘顶醒孟二狗。
孟二狗看了眼身边的女儿,毫不犹豫地起身,跟着郑老二离开。周大已经醒来,见两人过来,也悄无声息地跟上。
这三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时常凑在一起,不是小偷小摸,就是在一起赌钱,简直臭味相投。
下午村民同意南见黎的提议时,郑老二也交了自己的粮食。可转脸就找到孟二狗和周大凑在一起,准备偷粮。
按照郑老二的意思,这点粮食肯定养活不了村里一百多号人,但肯定能养活他们三个。
与其陪着村里人一起死,还不如自奔活路。
集中起来的粮食已经装好车,就在营地一旁的空地上,三辆木板车整齐排列,还有两个村民寸步不离地守着,手里握着木棍,时不时往四周张望。
郑老二蹲在一棵老树根后,压低声音对身侧两人吩咐:“左边那个是老杨,眼神最尖,右边的孟青山力气不小,不过他快换班了,这会儿估计正犯困。等会儿我去引开老杨,你俩趁机把孟青山的打晕,动作要快,别出动静!”
孟二狗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摸上藏在怀里的石块,嘴里硬气地应着:“知道了!我跟周大两个人,保证一下子搞定!”
他媳妇死了,往后路上就没人伺候不说,还得让他照顾个赔钱货。这日子他一天也没法过,还不如抢了粮食远走高飞。
周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阴鸷。他老娘已经死在逃荒路上,他不能也跟着死在这里。
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谁的拳头能抢到粮食,谁就该活下去。
三人准备好,郑老二摸到另一棵树后,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营地外侧的草丛扔过去。
“哗啦”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老杨的注意。
“谁在那儿?”老杨大喝一声,警惕地看着那边。
孟青山原本靠在板车上打哈欠,听见动静他猛地一激灵,瞬间起身,顺手还抄起脚边的木叉。
见两人只在原地戒备,半点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躲在树后的郑老二咬了咬牙,又摸起一颗石子,铆足了劲扔了出去。
“哗啦——”响声再次炸开,老杨和孟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老杨压低声音跟孟青山嘀咕两句,随即朝着营地另一侧守夜的方向高声喊:“春生!春生!过来搭把手!”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惊醒不少村民。男人们顾不上揉眼睛,纷纷爬起来抄起家伙,朝着老杨这边聚拢过来。
暗处的孟二狗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拽了拽周大,声音发颤:“周哥,不行,动静闹大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趟没戏了!”
周大也没料到会惊动这么多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可就这么空手回去,他又实在不甘心。
目光扫过脚边匍匐的干草,借着营地的火光看清周围树木萎靡、野草干枯的模样,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
这地方天干物燥,要是起了火……
心思电转间,周大的手已经探进怀里,掏出一对磨得发亮的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