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南见黎动手,全都震惊又佩服地看着她。护卫小队的那些后生更是自豪无比,像是他们也有如此本事一样。
沈河是唯一一个没有出庙的护卫小队,他一直挡在孟珠和孟楼身前。穿过庙门,他看清南见黎的动作,忍不住暗叹。
原本大哥说他不是黎姐的对手,他只以为是大哥在赞叹黎姐身手好,如今看来,那话应当是真的。
放走那群难民,众人才围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去处。
沈江将自己在禹州城门口的所见,大致讲了一遍。在听到已经有人在‘易子而食’时,村里的妇人忍不住抱紧自家的孩子。
村长和村里的族老闻言,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一位老人抬头,眼含希冀地问道:“沈大,依你看咱们在次能等到城门开的机会有多大?”
他的话算是问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大家的眼神里全都带上了希冀,很想从沈江嘴里听到一点希望。
沈江沉默着,一动不动。
南见黎冷笑两声,开口道:“别想了。禹州能限时让难民自行退去,就是在发最后的警告。若是留下,只怕是死路一条。”
这个答案似乎点燃村民的绝望,有妇人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苟老太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讽南见黎的机会,见她出声,立刻阴阳怪气道:“村长他们还没说话,哪有你这丫头什么事?真是没教养!”
这样放以前,南见黎或许不会和苟婆子计较,但现在这个情况太糟心。
她已经能想到在这个皇权统治的封建王朝下,
所以,苟老太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南见黎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地撇向她,一言不发,起身拽着她的衣领就往外走。
她七舅奶奶的腿,没她的粮食,这老虔婆吃屎去吧。现在还敢骂她,真是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
所有村民都静静看着,没一人阻拦。就连孟长根看见自己娘被拖出去,也是冷漠地移开视线。
不一会,外面传来苟老太杀猪般的嚎叫。
村长叹气,拿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沉默不语。
沈江低头看着地图,皱眉分析:“想来,禹州城的现状就是宜州和益州的现状。我们不能绕路去这两个地方。只能想想看,能不能直接绕过这两个地方,直接到接收外来户的州县去。”
“每个州县都是接受外来户的,只是需要落户的人头税不少,咱们往后走肯定还需要卖粮食,这银钱花销自是少不了,也不知道往后要怎么办?”
村长唉声叹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村民们闻言,一脸茫然无措,绝望的情绪慢慢侵染着整个庙宇。
已经有老人走到落满灰尘的神像前跪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像是只有抓住这一点救赎就能看见希望。
“不能进城,那就进山!”南见黎嗓音清亮,瞬间刺破庙里的沉闷。
左右人转头看去,只见小姑娘就站在庙门外的台阶上,月光皎洁,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一层神光。
“不能进城,那咱们就进山。山里物产丰富,不仅能养活咱们这些人,而且咱们还能采药,能打猎,能积攒很多东西来换钱。”
南见黎信步走进来,声音里透着坚定:“只要大家团结一心,相信咱们定能寻到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