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根哥不见了。”一声惊呼,惊醒了全村人。
不一会,几个山洞口都站满了人,全都看向发出喊声的这边。经过一夜的修整,苟老太已经稍稍缓过来。
听到这话,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立刻翻身爬起来,鞋子都顾不得穿,冲到山洞口。
和他们一家同住的村民见状,忙给她让出一个位置。还有心善的大娘出声安抚:“长根娘,你先别上火。村长一定会让人去找长根的。”
一阵兵荒马乱,有人已经下去,散开往各处林子里去查看。
不一会,北边的林子处有人跑出来,站在山谷下,大声喊着:“村长,林子里的脚印还在,看样子是往北边去了。”
“北边?那不是出林子的方向。”
“是啊,那边林子更深,村里的后生都说打猎都没敢往远的去。”
“这个长根真不让人省心。”
“还下着雪,可别真出什么事才好。”
围观的村民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双手插在袖口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脸上满是担忧。
谁知,原本还有些呆滞的苟老太像是瞬间精神,猛得跳起来,赤着双脚也浑然不觉,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狗崽子,杀千刀的逆子!不孝的畜生,竟敢这么对待老娘!还敢威胁老娘!狗崽子,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声在山谷里回响,刻薄又恶毒,似乎她诅咒之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原本还对她有稍稍同情的村民,此刻全都震惊的看着她的表演,随即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苟婆子你是疯了吗?”
“哪有这样做娘的?”
“对亲儿子刻薄成这样,也是没天理了。”
“长根可怜,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村民的议论声引来苟老太更密集的输出,她这次像是要把前段时间装怂的话一次性骂完,根本不给村民插嘴的空隙。
“够了!”村长拄着根长棍,从另一个山洞过来,一棍子抽在石壁上,吓得苟老太顿时禁声。
村长眉头紧锁,厌恶的看向苟老太,厉声喝道:“孟苟氏,你一口一个狗崽子是在骂谁?长根是我们孟家的儿郎,有他你才是孟苟氏。要是他没了,那你便是孟氏,你想好再骂”
村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苟老太心上,她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赤着的双脚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只是那张嘴却依旧很硬:“孟长根就是个白眼狼,我养他一场,他倒好,反过来欺辱我,这样的儿子,有没有都一样!”
“一样?”村长气得浑身发颤,抬手直指苟老太,“你倒好意思说一样!这些年你怎么对长根的,全村人都看在眼里!打他骂他,连口好饭都不肯给他吃,如今他被逼跑了,你非但不担心,还在这里咒他死,你配当娘吗?”
苟老太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嘴硬:“我那是管教他!他不争气,比不上我大儿子一根手指头,我不骂他骂谁?”
这话一出,村民们的议论声更甚,语气里的鄙夷也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