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任谁被捅咕醒都得发脾气。憨憨迷糊糊吼了两声,透着几分暴躁。
它讨厌这样没边界感的人类!
沈江见状,会心一笑。
外面的村民听到这两声,肯定断了想要进来的念头。不用浪费口舌,还能保住秘密,就是憨憨有些可怜。
崖壁下,南见黎和沈江忙着给村民分菜。青菜、白菜、萝卜堆成小山,在冬日里透着鲜活生机。
村民们排着队,接过菜时全都是满脸感激。
“阿黎,你这手艺太神了!大冬天冰天雪地,竟能种出这么嫩的菜,比开春的还水灵!”
“可不是嘛!这么鲜嫩的菜,只怕城里的大户都不一定能吃到!”
“那是肯定的!我再不吃菜就拉不出来了,这可是救命的呀。”
这人的话引得旁人哈哈大笑,却也对他的话纷纷表示赞同。
冯大夫将收拾药材的活交给孟珠,自己跑出来透气,一边和村民闲聊,一边排队。
可当他抬眼看向南见黎时,眼神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轮到他领菜,冯大夫走上前,与南见黎面对面站在一起,目光死死锁住她发髻上的玉簪,手握成拳,仍是不敢确定。
“冯大夫,你看什么呢?”南见黎被看的莫名其妙,眉头轻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冯大夫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走。两人一直走到僻静处,冯大夫才伸手拿下她头上的簪子,语气急切:“阿黎丫头,你这簪子哪里来的?”
南见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顿悟。看来冯大夫是认识这支簪子。
“朋友送的,怎么了冯大夫?”南见黎故作不知,一副懵懂的样子,想要伸手拿回簪子。
“可是姓白?”
“不是啊。姓苏。”
“怎么会姓苏?”冯大夫似乎是不能理解,南见黎伸手将玉簪拿回来,状似无意的打探道:“冯大夫认识这玉簪?这是苏少爷给的谢礼,我看这三生花挺好看的,跟真的似的,我就收下了。”
“你见过三生花!”冯大夫惊的声调都变了,不停追问着,“真的三生花,是醉梦?深青的的花,花茎颀长?”
冯大夫激动的模样,让南见黎一惊,忙往后退了两步。
“冯大夫咱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不就一盆花吗?有什么问题吗?”她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像是根本没将三生花放在心上。
“你......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冯大夫急的脸色涨红,手指都开始颤抖,“江湖上谁人不知,唯一一株醉梦在玉面药郎手里,他少年成才,医毒双绝,而他最得意之作就是三生玉簪,可辨世间万毒,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
“玉面药郎?医毒双绝?”南见黎拿着玉簪的手紧了紧,心里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
苏沐白的名字里也有个白字,若是这人有心隐藏,用白字做姓也不是不行。可照冯大夫这么激动的样子,可见玉簪十分珍贵,他们只是才见三面的陌生人,那苏沐白为什么要送她呢?
相对的,苏沐白若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听过他的名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冯大夫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就连一根簪子他都知道样子。
那眼前这个小老头还只是她认识的乡村赤脚大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