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解决,但李唯想得更远。
他让赵大东召集厂里的技术骨干,开了个小型分析会。
“各位,今天这个故障很典型。”
李唯在白板上画示意图,“进口设备,咱们不敢动,总觉得神秘。其实扒开来看,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区别在哪?在精度,在系统匹配。”
他让老陈详细讲解了闭式液压系统的特点,以及日常维护要点。
蒋工带着技术员们认真记录,不时提问。
“李副局长,您说得对。”蒋工感慨,“我们太把进口设备当回事了,反而束缚了手脚。今天这堂课,比设备说明书管用。”
“所以我想提个建议。”李唯趁热打铁,“沈阳作为重工业基地,应该建立自己的技术协作中心。把各厂的技术骨干组织起来,定期交流,共同攻关。遇到难题,不用等外国专家,咱们自己就能解决。”
孙副厂长眼睛一亮:“这个好!我们厂愿意牵头!”
“不只是牵头。”李唯说出更深的想法,“沈阳可以成为全国协作网的东北区域中心,辐射东三省。重型机床、矿山机械、大型铸锻……这些都是东北的强项。把经验总结出来,形成标准,推广到全国。”
这个构想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赵大东激动地说:“李老师,您在北京搞的协作网,我们沈阳也要搞!不,要比北京搞得更好,咱们有产业基础,有技术积累!”
接下来的两天,李唯和老陈留在沈阳,帮第一机床厂建立了第一个技术攻关小组,制定了定期交流制度。
蒋工被推选为组长,他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维修笔记都拿了出来,说要编成教材。
离沈前夕,沈阳工业局的领导亲自来送行。
局长姓高,是个爽快的东北人:“李副局长,你们这趟来,不只是修好一台设备,更是给我们上了一课。沈阳工业要振兴,靠的就是这种协作精神!我们全力支持建立区域中心!”
与此同时,北京四合院里,另一场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易中海组织了第一次全体会议,在修葺一新的公共厕所前空地上召开。
六个院,一百二十三户,每户来一个代表,黑压压坐了一片。
“各位街坊邻居,”易中海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声音洪亮,“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为了一件事,咱们胡同的公共事务,以后咱们自己负责!”
他提出了三条公约草案:
一、公共卫生轮流值班制。六个院,每院负责一个月,每天两人打扫胡同、清运垃圾。
二、公共设施共同维护。包括路灯、公厕、下水道,发现问题及时报修,小修各院出工,大修集体筹资。
三、邻里互助常态化。建立胡同“能人档案”,谁家有事,互相帮忙;每月一次技能交流,谁有特长谁教。
每条公约都经过充分讨论。
有人担心轮流值班不公平,人多的院和人少的院怎么算?
最后商定按户数折算工日,人少的院可以出钱补。
有人问公共设施维护的钱哪来?
阎富贵拿出了他设计的方案:每户每月交五分钱,成立公共基金,账目每月公布。
最受欢迎的是邻里互助。
各院代表纷纷报出本院的能人:有会修收音机的,有懂中医的,有会木工的,有裁缝好的……
易中海一一登记,准备编成胡同版的“能人档案”。
会议开到中午,通过了《胡同自治公约》。
虽然不是法律文件,但一百多户人共同认可,就有了约束力。
公约从下月开始执行。
第一个月由四合院带头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