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响起，钟摆开始规律摆动。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重新流淌。

“走、走了！”周奶奶激动得声音发颤，“大茂，谢谢你！谢谢伊万同志！”

许大茂擦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应该的。”

伊万却转向围观的年轻人，通过陈启明翻译：“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怯生生地回答：“看到了怎么修钟……”

“还有呢？”

另一个稍大点的青年想了想：“看到没有配件时，可以自己想办法。”

“还有。”伊万指着许大茂那个装满零碎材料的小铁盒，“积累的价值，许同志平时收集的这些材料，关键时刻解决了大问题。”

他环视众人，语气诚恳：“技术不只在书本上，更在经验里，在日积月累的准备中。

这是我在你们胡同学到的第一课。”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另一边，街道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喂，五号院？安娜同志下午可以过去，她要看看你们缝纫小组新接的那批活儿……”

“三号院？宣传栏做好了？安娜同志说想参加你们的总结会……”

“七号院老年活动角？好的，明天上午她安排时间……”

娄小娥放下一个电话，又接起另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安娜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前，正伏案疾书。

她在整理一份《社区生产小组常见问题及解决方案》的初稿，基于这几天在五号院、七号院的观察，以及从娄小娥这里了解到的其他胡同的情况。

“小娥同志，”安娜抬起头，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我有个想法。”

娄小娥刚挂断电话：“您说。”

“各胡同的生产小组、互助小组，现在都是独立运作，遇到的问题也类似。”

安娜翻着手稿，“比如五号院遇到的布料涨价问题，其他缝纫小组可能也会遇到。三号院的防火宣传经验，其他胡同也可以借鉴。”

“您是说……要建立交流机制？”

“对。”安娜眼睛发亮，“不一定是正式会议，可以组织‘经验茶话会’，每月一次，各胡同派代表参加，聊聊最近做了什么、遇到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

她越说越兴奋：“还可以办一个《社区通讯》小报，油印的就行，登载各胡同的好做法。

篇幅不用长，一页纸，写清楚问题、方法、效果。”

娄小娥被这个想法打动了：“就像协作网的《协作通讯》？”

“对，但更基层、更生活化。”安娜点头，“技术协作有《协作通讯》，社区建设为什么不能有《社区通讯》？

让好经验流动起来，让大家互相学习。”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李主任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脸上带着笑：“小娥，安娜同志，区里刚来了通知。”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区领导听说外国专家深入基层，参与实际工作，很重视。

决定在咱们街道开一个现场会，请各街道都来学习。”

娄小娥一愣：“现场会？什么时候？”

“下周三。”李主任看向安娜，“区里希望安娜同志能做个发言，谈谈这几天的观察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