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飞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囂张跋扈,只剩下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惨白。
一把手枪,正死死地顶在他的脑门上。
握著枪的,是一个眼神冷漠到极点的男人。
李锋。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仿佛顶著的不是马家三少爷的脑袋,而是一个西瓜。
在他的身边,安然神情自若,手里也提著一把枪,枪口对著周围那些不敢上前的马家保鏢,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誚。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正是那个臥底,苗连。
整个仓库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云飞!”
马世昌目眥欲裂,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冲。
“別动。”
李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马先生,我劝你最好让你的人,也把枪都放下。”
“我的枪,可是很容易走火的。”
马世昌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他盯著李锋,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辛敏泰和白鯨,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李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死神”
果然够狂!
在马家的地盘上,废了马家的三少爷,还敢用枪指著马家家主的鼻子说话。
这份胆色,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马世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儿子的命,还捏在对方手里。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都把枪收起来,然后才往前走了两步。
“死神先生,一场误会,这绝对是一场误会。”
他放低姿態,几乎是带著恳求的语气说道。
“犬子接待不周,衝撞了您,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您有什么条件,儘管开,只要您能放了他,一切都好说。”
“哦”
李锋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马先生倒是挺能屈能伸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辛敏泰笑呵呵地走了上来,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哎呀,死神兄弟,给老哥一个面子。”
他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马先生也是无心之失,大家以后都是要在一起发財的自己人,何必把关係闹得这么僵呢”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锋的目光,缓缓从马世昌脸上,移到了辛敏泰的脸上。
那眼神,让辛敏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自己人”
李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辛老大,我没听错吧”
“我可是听说,你被华国的军队追得满地跑,像条狗一样躲在山沟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跟我称兄道弟,跟我谈『自己人』”
“你,配吗”
李锋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抽在辛敏泰的脸上。
辛敏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胖脸上的肌肉不断抖动。
他气得浑身发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锋说的,是事实!
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
“你!”
辛敏泰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旁的白鯨,看到辛敏泰吃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死神,你的名头,我听过。”
他的华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气势却极强。
“都说你杀人如麻,从不留活口。”
“可你面前这个条子,似乎还活得好好的。”
白鯨的目光转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苗连,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