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华将“生死攸关”和“厚报”咬得极重。
唐谭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金前辈放心,此话晚辈一定带到。前辈也请宽心,吉人自有天相。”
“唉,借小友吉言吧。”金光华长叹一声,又满怀希冀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内院方向,这才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唐谭默默关上院门,重新激发禁制。
她回到客厅,沉思片刻。
金光华的表现,让她对坊市内部任务的竞争残酷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连金光华这样背靠家族、师尊金雷伟炼丹师身份也有一定人脉的筑基修士都如此焦头烂额,可见大战前夕,资源与安全位置的争夺已到了白热化程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唐谭低声自语安慰,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继续整理她的药材。
静室之内,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李成杰并非毫无感知。
《玄光鉴》圆满的神识虽主要内敛,但对于近在咫尺的院门处的对话,仍有微弱的感应。
金光华的焦躁、恳求、乃至那一丝隐藏的怨怼,都隐约被他捕捉到。
但他心神依旧古井无波,没有丝毫出关的打算。
金光华的困境,他大抵能猜到。无非是差事不利,想走门路。
这与他的目标南辕北辙。他需要的是低调、积累,以及在合适时机主动出击,攫取自己所需的资源,而不是掺和进宗门内部繁琐的人情与任务分配中去。
“自身实力,才是根本。”李成杰心中默念,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干扰彻底摒除。
李成杰的全部心神,重新沉入到对胡青山经验的深度消化,以及对自身力量体系的梳理与构建中。
丹田内,灵力旋涡的转化已接近一个阶段性的平衡,更加凝练精纯。
然而,就在李成杰将所有复制得来的经验初步理顺、融会贯通,试图更进一步,去触碰那些属于金丹期的更深层次奥义,或是《流云真火诀》中涉及“金丹温养”、“金丹术法”的部分时,一股清晰的滞涩与隔膜感,油然而生。
就像隔着一层坚韧而透明的琉璃,能看到对面瑰丽玄奇的风景,甚至能感受到那风景散发出的炽热与道韵,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踏入其中,更遑论理解其运转的根本道理。
“极限了……”李成杰心中明悟。
筑基巅峰的修为,配合《玄光鉴》圆满的强大神识,足以让他完美消化和理解所有属于筑基期范畴的经验,甚至能借助胡青山这位金丹修士的视角,提前“预习”和规划通往金丹的道路。
但“预习”终究只是预习。
没有亲身凝结金丹,没有经历灵力质变、神识升华、道基烙印于金丹的那个过程,许多关于金丹期的核心体悟与力量运用法门,就始终隔着一层本质的屏障。
李成杰若自身没有掌握“引动天地灵火”或者“铭刻法则道纹”的能力,就永远无法真正将神器锻造出来。
“要想真正消化这些金丹期的核心经验,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战力,乃至窥见更高层次的,光靠筑基巅峰修为和神识推演,已经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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