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突如其来,且明显是针对流云宗高层,他既已结丹,又是宗门太上长老,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
四人先后出现在核心大殿外的半空中,与坊市防护大阵的光幕隔着不远距离,望向威压来源。
只见坊市东南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云层呈现诡异的暗蓝色,翻滚涌动间似有巨浪虚影。
云层之下,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此人看外貌约五六十岁年纪,面皮白净,三缕长髯,头戴一顶似玉非玉的碧色高冠,身披绣有滚滚波涛与狰狞海兽纹饰的深蓝法袍。
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身后那片暗蓝云海融为一体,气息渊深如海,磅礴似潮。
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金丹巅峰无疑!
此人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黑云坊市,目光最终锁定在刚刚出现的胡海南四人身上。
他的视线在胡海南、赵长鹏、李青萍、李成杰身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胡海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寒意,“你流云宗与血煞教争夺地盘,杀得尸山血海,那是你们楚国内部的狗咬狗,我无垠海李家,懒得理会。”
来人正是无垠海李家——李宝林。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寒意瞬间化作凛冽杀机:“但是!你流云宗好大的狗胆!竟敢屠戮我无垠海李家在楚国的血脉支脉!真当我李家无人,还是觉得你胡海南已经狂妄到可以无视我无垠海了?!”
此言一出,胡海南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屠戮无垠海李家支脉?
此事他们毫无印象!
流云宗与血煞教争斗,虽然波及不少附庸家族,但无垠海李家身为外来巨擘,其楚国支脉向来低调,且实力不弱,流云宗怎会无故去动他们?
李成杰心中电石火光之间想起了魏通几人储物袋中的册子,册子是一份家族谱系图“无垠海李氏(楚国支脉)”。
“李道友,”胡海南强压怒意,抱拳沉声道,“此话从何说起?我流云宗与血煞教交战,确有波及,但绝无刻意针对贵家族楚国支脉之举。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还请李道友明示。”
“误会?”李宝林冷笑一声,白净的面皮上露出一丝讥诮,“胡海南,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我李家‘楚国支脉’几乎被连根拔起,核心子弟陨落殆尽,若非有侥拼死传回消息,老夫还蒙在鼓里!所有线索皆指向你流云宗修士所为!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随意哄骗吗?!”
李宝林越说越怒,周身暗蓝色灵光隐隐翻腾,带动身后云海咆哮,威压更盛:“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废去修为,交出所有参与屠戮我李家支脉的凶手,并赔偿我李家损失!否则……”
胡海南眉头紧锁,心思电转。
李家支脉被屠?
这绝非宗门指令。难道是
或是有人栽赃嫁祸?
血煞教?有可能!但此刻李宝林显然认定了是流云宗所为,或者说无垠海趁势想插手楚国事灭掉流云宗?
“李道友,”胡海南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胡海南以流云宗之名担保,宗门绝无下令屠戮贵家族支脉。此事蹊跷,恐有奸人挑拨离间,妄图引发你我两家冲突,渔翁得利。李道友不妨冷静,将具体情由告知,我流云宗定当全力协查,给贵家族一个交代!”
“交代?呵呵……”李宝林笑容更冷,眼中已无半点温度,只剩下赤裸裸的蔑视与杀意,“胡海南,你流云宗如今什么行事风格,你自己清楚。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跟本座谈?要证据?本座的话,就是证据!!”
李成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彷若踏浪而行,逼近防护大阵,语气中的霸道与不屑展露无遗: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拖延?还是指望你们那个半死不活的护山大阵?本座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回的可能!”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胡海南、带着不屑道:“若是你们胡家那位的胡光鉴老鬼还活着,凭借他那一手出神入化五方焚天剑阵,本座或许还忌惮三分。可现在?”
就凭你一个金丹后期,带着几个初期的歪瓜裂枣。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今日之后,流云宗胡家……,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