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夹杂着为难的神色,拱手道:“两位前辈厚爱,晚辈……晚辈惶恐。只是晚辈散漫惯了,性子粗疏,只怕难以胜任坊市执事这等精细职责,反倒耽误了陈前辈的正事。”
李成杰言辞谦卑,姿态放得极低,但退意已显。
说罢,便准备再次躬身告退。
刘星月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上前一步,无形的气机隐隐锁定了李成杰周遭空间,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小友何必急着推辞?是觉得我等相邀,诚意不够??”
李成杰心头微沉,维持着惶恐之色,声音越发低哑:“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只是……”
陈馨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觉得刘星月有想留下此人,神识多次查探对方确实是筑基后期修士,既然答应了协助,此刻也只好站在一旁,气机隐隐呼应,形成合围之势。表现出自己的姿态,卖个人情给刘家。
“只是什么?”刘星月打断他,笑容渐冷,“小友莫不是瞧不起我等?”
李成杰见二人有合围之势缓缓抬起头“怎么你陈家要强留我?”
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再无半分粗哑,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话音未落——
轰!
一股磅礴、精纯、炽烈如火山熔岩般的恐怖灵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灵压凝练如实质,并非无差别地扩散,而是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而狂暴地轰然压向身前的刘星月与陈馨儿!
金丹中期!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凝练到极致的金丹中期!
这灵压爆发的太过突然,毫无征兆,且其中蕴含的炽热锋锐之意,远超寻常金丹中期修士!
陈馨儿是惊骇万分!她只是应邀来“协助询问”,全然没有与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大战的心思!
“你……”刘星月又惊又怒,手指微颤地指向李成杰,对方刚才那瞬间爆发的灵压,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绝非普通金丹中期可比!
陈馨儿更是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人,就是刘家要找之人,此人实力强悍、能斩杀金丹后期的狠角色!
陈馨儿心中想道凭借义门坊市阵法与此人周旋没问题,但想斩杀此人是万万做不到。能不能留下此人就得看你刘家,做为东道主可以保全你刘星月,但决不可能为你刘家得罪此人。
陈馨儿毫不犹豫,立刻做出决断。身形悄然又后退半步,与刘星月拉开些许距离,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迅速调整好的笑容,看向李成杰,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解释意味:
“王……王道友息怒!误会,这都是误会!”
陈馨儿刻意强调了“王道友”这个称呼,仿佛刚才的招揽从未发生:
“刘星月姐姐方才所言,只是她个人欣赏道友才情,随口一提的戏言罢了,绝非我陈家本意!我陈家向来尊重往来道友的去留自由,绝无强留之意!方才若有唐突,还请王道友海涵!”
陈馨儿这番话,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是急不可耐地撇清关系。
不仅否定了招揽,更将刘星月的姓名报出,刚才那些暧昧招揽之语定性为“刘星月个人戏言”,与陈家无关。
其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这是你刘家和这位“王道友”的恩怨,别扯上我陈家!
刘星月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难以置信地瞪了陈馨儿一眼。
她没想到这位刚才还答应协助的“盟友”,变脸如此之快,瞬间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李成杰心中冷笑,对陈馨儿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刘星月,尤其是在她腰间那微微震动的锦囊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