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中的李成杰,在两人靠近并探查阵法时,便已通过几个隐秘的预警禁制知晓。此刻听到“金家”二字,心中一沉,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位长老,听其名号,绝非庸手。
李成杰心念急转,自己好像与金家也没什么过节。
瞬间做出决断。
李成杰迅速调整气息,维持在筑基巅峰,并模拟出一丝刚刚结束修炼的波动,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如常地走到庭院,挥手打开了外层阵法的一道门户。
“两位金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快请进。”李成杰站在院中,拱手为礼,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恭敬。
金翊恒和金烈山迈步而入,目光瞬间将李成杰锁定。
只见院中青年,果然与影像中一致,面容普通,衣着简朴,修为气息在筑基巅峰,确实颇为扎实,眼神平静,面对两位金丹修士的突然到访,虽有惊讶恭敬,却并未露出太多慌乱。
金烈山见李成杰如金翊恒说的一样就是一个筑基巅峰,心中大喜。
金翊恒心中那份“过于沉稳”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但他面上笑容不变,与金烈山走入客厅,在主位坐下。
李成杰亲自奉上灵茶,垂手立在下方。
金翊恒没有碰茶杯,目光落在李成杰身上,开门见山:“李墨小友,不必多礼。我二人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询,还请小友如实相告。”
金翊恒顿了顿,观察着李成杰的反应,“听闻小友前几日在多宝阁,购买了一尊三阶中品丹炉‘地火麒麟炉’?”
李成杰心中一凛,他脸上露出些许“被大人物关注”的忐忑,老实答道:“回前辈,确有此事。晚辈对丹道有些兴趣,见那丹炉品质尚可,价格也合适,便买下了,想着日后研习炼丹之术时能用得上。”
“哦?仅是兴趣研习,便舍得花费数十万灵石购置三阶丹炉?小友倒是豪爽。”金翊恒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而且,小友这洞府外的阵法,似乎也并非寻常租赁洞府所有,乃是三阶之属。看来小友在阵法一道,亦有所涉猎?”
李成杰心中念头急转,知道对方已看出阵法端倪,再隐瞒反而可疑,便苦笑道:“前辈明鉴。晚辈孤身在外,总要多些防备。这阵法是晚辈耗费不少积蓄,请一位阵法师朋友帮忙加固的,让前辈见笑了。至于丹炉……实不相瞒,晚辈早年偶得一份前辈遗泽,手头略有些积蓄,又痴迷丹道,故而……让前辈见笑了。”
这番说辞,解释了财力来源(遗泽),表明了“痴迷丹道”的兴趣,也撇清了自己可能精通阵法的嫌疑(推说是请人布置),算是中规中矩的回答。
金翊恒不置可否,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忽然话锋一转:“小友既是痴迷丹道,想必造诣不凡。我金家素来重视人才,尤其对丹师礼遇有加。如今王室正在广邀星罗国炼丹师,共襄盛举,不知小友可有兴趣,入我金家,成为供奉丹师?金家必不会亏待小友,灵石、灵药、丹方、乃至更安稳的修炼环境,皆可提供。”
李成杰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夹杂着为难的神色,躬身道:“承蒙金前辈抬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散漫惯了,修为低微,丹道也只是初窥门径,实在难当大任。且晚辈已有师承,虽师尊早已仙去,但也不敢另投他处,还请前辈见谅。”
委婉,但明确拒绝。
金翊恒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旁边的金烈山早已不耐烦,见此情景,勐地一拍茶几,霍然站起,声如闷雷:“老八!跟他废什么话!一个筑基小辈,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