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翊恒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李某道友,在下此番前来,除了邀请之外,其实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醒道友。”
李成杰眼神微凝:“何事?”
金翊恒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道友可知,药王谷的杨朝晖长老,已于三日前悄然抵达苍梧城外?”
杨朝晖?药王谷金丹后期长老?李成杰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药王谷长老来苍梧城,有何稀奇?”
“若只是寻常来访,自然无甚稀奇。”金翊恒缓缓道,目光紧盯着李成杰,“但据我金家得到的消息,杨长老此行,并非为公干或访友。其行踪轨迹,经我家族人分析,似乎一直在留意……城西这片区域。尤其是,栖霞山附近。”
金翊恒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就在今日拍卖会进行时,我安排在城外的人传回消息,疑似刘家的数道遁光,正朝着苍梧城方向急速而来,气息不善。
结合之前的一些风声……李某道友,恐怕药王谷与刘家,都已将目光,锁定了道友你如今所在的这片区域。
杨长老坐镇城内,或许正是在等待刘家的人手抵达,好联手……‘请’道友前去‘一叙’。”
李成杰心中剧震!药王谷!刘家!这两方竟然都找上门了?
金翊恒的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自己已陷入重围!
蚀魂印记的存在,刘家能追踪可以理解,但药王谷为何也掺和进来?
药王谷简直欺人太甚,可恨之极。自己又没杀药王谷一人,没抢药王谷半块灵石。
李成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锐利地看向金翊恒:“金长老为何告诉我这些?”
金翊恒脸上露出真诚之色:“我金家虽与道友无缘,但也不愿见道友陷入绝境。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不是敌人。况且,道友丹道造诣非凡,就此陨落,实乃修仙界一大损失。”
金翊恒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李某道友,眼下形势危急。单凭道友一人,如何能应对药王谷与刘家的联手?
若道友此刻改变主意,愿意加入我金家,我金家愿立刻出面,以王室之名,调停此事!药王谷与刘家虽强,但也要给我金家几分薄面。我金家可出面作保,将此事暂且压下,确保道友在苍梧城内的安全无虞!”
这才是金家再次登门的真正目的!
以迫在眉睫的危机为要挟,以金家的庇护为诱饵,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狠厉的一次招揽逼迫!
李成杰看着金翊恒那张看似诚恳关切的脸,心中寒意更盛。
好一个金家!好一个金翊恒!先示好(拍丹),再威胁(透露危机),最后抛出“救命稻草”(出面调停),一套组合拳下来,若真是走投无路的散修,恐怕真会着了他的道。
“金长老好意,李某……心领了。”李成杰的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清晰地拒绝,“李某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不劳金家费心。”
金翊恒脸上的“诚恳”终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遗憾,眼底那抹冷意再也掩饰不住。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既如此……李某道友执意如此,那我等也无话可说。我金家与道友,总算相识一场,也算有些交情。”
他顿了顿,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撇清:“不过,道友与药王谷、刘家之间的恩怨,毕竟牵扯甚大。我金家身为王室,虽有维护苍梧城稳定之责,但也需讲究一个‘道义’名分。道友既非我金家之人,我金家实在……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强行插手保下此事。还望道友……理解。”
说罢,他拱手一礼,不再多言,与面色早已阴沉的金烈山一起,转身便走,迅速驾起遁光离去,竟是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