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绿的光晕还未从众人眼底散去,那块被随意堆在角落、沾满泥渍的黑褐色废料,已被伙计推着缓缓上前。
这石头半人高,石皮粗糙得如同老树皮,边角还磕掉了一块,先前连看一眼的人都寥寥无几,此刻跟着帝王绿的风头被推上来,不少人依旧嗤之以鼻:“一块破石头而已,还值得特意开?”
伙计也没当回事,拿起砂轮就要随便磨两下应付,却被苏翎芊清冽的声音叫住:“等等——往左边三寸,磨深些,力道轻匀。”
伙计愣了愣,见陆枭衍点头示意,连忙调整位置。砂轮再次转动,石屑簌簌落下,起初还是灰扑扑的石质,磨到苏翎芊指定的深度时,一道清亮通透的冰种晴水绿突然破石而出,像是藏在污泥里的明珠,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又是好玉!”刘一眼激动得跳起来,凑到跟前仔细端详,“冰种晴水!质地纯净,水头足得很,这又是一块价值数万银元的宝贝!”
满场的惊叹声再次炸开,先前嘲笑这是废料的人,此刻都闭了嘴,看向苏翎芊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颠覆了所有人对赌石的认知。
刘一眼选的两块中档料、苏翎芊低价拿下的三块不起眼石料,被一一推上操作台。不管是哪一块,只要苏翎芊点过头,切开后必然是成色上佳的翡翠——有糯种飘绿,有冰种阳绿,最差的也是冰糯种,毫无瑕疵,每一块都能卖出高价。
“一块废料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有白发苍苍的老行家揉着眼睛,不敢置信,“赌石界百年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的记录!十赌九输是常态,可陆督军这一行人,竟然全中!”
“不是陆督军,是苏小姐!”有人高声喊道,“你们没看见吗?每块料子都是苏小姐先过目,她指哪块开哪块,开出来就没有差的!”
这话像是点醒了梦中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翎芊身上。她站在陆枭衍身侧,一身素裙,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开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只是寻常物件。可就是这份淡然,更让人心生敬畏——这等慧眼,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说是“点石成金”也不为过!
“陆督军,鄙人愿出二十万银元,买下那块玻璃种帝王绿!”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高喊,是奉天城外有名的盐商张老板,他挤到前排,满脸急切,“还请陆督军割爱!”
“二十万?张老板也太小气了!”另一道声音响起,是做绸缎生意的李富商,“我出二十五万!陆督军,这块帝王绿配得上这个价!”
“三十万!”
“三十五万!”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四十万银元。不仅是帝王绿,那块冰种晴水、几块中档翡翠也成了争抢的焦点,富商们争相出价,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
有人想巴结陆枭衍,有人是真心喜爱翡翠,更有人想借着这百年难遇的好玉抬升自己的地位。现场竞价声此起彼伏,热浪朝天,连原本瘫倒的王老板,此刻也挣扎着起身,望着那些被争抢的翡翠,眼神里满是悔恨与绝望——他抢来的是废料,而真正的宝贝,全在陆枭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