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挥了挥拳,上去朝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两拳,直接暴力打晕过去。
“何必费这个力气?”
凤行御把她拉过来,拿出干净的手帕,帮她把手前前后后擦拭干净:“用你那个药,再给他喷两下不就行了。”
“你不懂。”
墨桑榆道:“那药喷了之后,他不痛不痒,太便宜他了。”
“好。”
凤行御没底线:“阿榆说什么就是什么。”
傍晚。
墨桑榆在柳如絮的房间里,留下两个身外化身的假人。
一个是柳如絮,另一个则是凤承瑞。
给凤承瑞的指令是,自行出宫,回到他自己的王府去。
只要不与那庆公公碰上,应该能多撑个几天。
然后把真正的凤承瑞和柳如絮,一起带回冷宫。
将两人放在另外一间破漏的屋子里,用绳子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在门口,重新设下屏障,隔绝里面的一切动静与气息。
而之前在柳如絮寝殿设的屏障,随着他们的离开,便消失了。
夜里。
出去一整天的楚沧澜回来了。
与此同时,国库被盗的消息,也在当天夜里,传进了皇宫。
失窃的是库中最顶尖的几味药材,被一次性搬空,一样没剩,看守的侍卫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凤明渊震怒,下令彻查,整个皇都城再次戒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沧澜,此刻正将几个玉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显然很好。
“东西都齐了。”他对墨桑榆说:“你看看,够不够用?”
墨桑榆打开盒子看了看。
好家伙,除了她所说的那几种,还有其他几种,堪称稀有的药材。
这些,在市面上有钱都是买不到的。
墨桑榆把银月要用的拿出来,剩下的装好,打算以后拿回去给罗铭。
“放心,有了这些药,银月死不了了。”
“太好了。”
闻言,楚沧澜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踏实了一点。
“我现在就去准备。”
墨桑榆去了银月的房间。
楚沧澜亦步亦趋的跟着,看着她配药,施针,用一种幽蓝色光催化药力……
忙活了大半夜,才制成能入口的成药。
“这药虽好,但药力过猛,银月现在的身体经受不住,我已经将这些药,按比例配好一个月的量,你负责每日按时按量给她服用,吃完之后……再看。”
“好,好。”
楚沧澜连连点头。
他看着床上沉睡的银月,声音有些哑:“谢谢。”
“不用客气。”
墨桑榆摆摆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等她醒了,要回幽都吗?”
那边,有闫旭和言擎顶着,周边的势力也都统一了,一时半会不回去,倒也不用担心。
楚沧澜沉默了片刻,看向墨桑榆:“你们呢?要在大幽待多久?”
墨桑榆眼神冷了下来:“还有些旧账,要彻底清算。”
“是关于……你夫君的旧账?”
“有区别么?”
“…也是。”
楚沧澜明白了。
他想了想,又道:“月儿的身体需要静养,不宜长途奔波,我决定暂时留下,若你们有什么需要,我还能帮忙,而且,等她身体养好……有笔账也需要清算一下。”
苏清念是怎么死的,他可以不管,但……他的月儿好不容易重生回到他身边,又差点被害死,这笔账,必须算明白。
“也好。”
墨桑榆点点头:“那你们就留在这里,我设了屏障,不会有人发现银月藏在这里。”
说完,墨桑榆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们抓了凤承瑞和他母妃,过两天,你帮我把他们将送出城,送到一个庄子上,关进那边的地牢去。”
“你……”
楚沧澜认识墨桑榆和凤行御这么久,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向都是这么的骇人听闻。
看来,用不了多久,大幽王朝也快遭殃了。
“行,保证完成。”
楚沧澜庆幸。
还好当初没有跟他们为敌。
墨桑榆刚出院门,就见凤行御迎面走来。
他穿了一身玄色宽袍,似乎,是洗过澡了。
从进入大幽皇宫开始,他便没再戴面具。
一头墨发,只用根黑色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夜风吹过,发丝微扬。
他站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半面容被清辉照亮,另一半隐在暗里。
暗红色的眸子,在夜色里像沉静,又流动的血玉。
深邃,妖异,偏偏……表面看上去干净的纯粹。
脸上的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被玄衣衬得愈发没有血色。
鼻梁挺直,薄唇的弧度天生就带着点凉薄,此刻却因看到她,而微微弯起。
整个人像是从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精魅,危险,却又有着一种惊心动魄,不属于人间的美。
“阿榆。”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这么久还没回来,我过来看看。”
墨桑榆看着他,心脏突然开始加速。
她家夫君这副模样,真是……越看越勾人。
淡定。
墨桑榆轻轻呼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回走:“刚给银月配完药,那对母子怎么样,醒了吗?”
“没有。”
“还没醒?”
“…醒了,我又给他们下了点药,今晚先别管他们了,你得睡觉。”
凤行御语气温柔又霸道:“我给你准备了洗澡水,还要晚饭,一会吃完饭,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今天耗费的灵力,必须马上补回来。”
见他如此认真,墨桑榆笑着点头:“好。”
一进那个破屋子,就闻到了飘香四溢的饭菜味。
墨桑榆看见自己幻化出来的那张桌子上,摆了好几道珍馐美食。
她转头看向凤行御:“哪来的?”
凤行御理不直气也壮:“御膳房拿的。”
得。
早上吃的,还只是每道菜的一部分,这晚上就变成了整盘的。
估计,明天就得传出消息,不仅是国库丢了药材,御膳房里还丢了饭菜。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凤行御又问了一遍。
“先洗澡。”
一扇屏风做隔挡,墨桑榆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玄色衣裙。
然后,跟凤行御一起吃饭。
吃完,凤行御迅速将碗筷收走。
墨桑榆看着他熟练又自然的动作,有些恍惚。
从他把美瞳摘下来后,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比之前更加“妖孽”,让他做这种……家务活,墨桑榆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看什么呢,已经很晚了,快上床,我今晚……”
凤行御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保证不动你,让你好好休息。”
这弟弟,要命。
墨桑榆转过头去,声音冷淡:“嗯。”
躺在床上,她开始心无杂念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