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机注意,我攻击领队轰炸机。二、三小队对付护航战斗机。记住,高速切入,一击即走,不要缠斗!”
“明白!”
Bf-109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垂直机动性。周青山推满油门,战机如利箭般射向日军轰炸机编队。日军九六式战斗机试图拦截,但Bf-109的速度太快,瞬间就突破了防线。
瞄准镜套住那架九六式轰炸机。周青山按下射击按钮——机翼上的20毫米机炮和机头的7.92毫米机枪同时开火。
炮弹和子弹撕裂了轰炸机的机身,左发动机起火,飞机拖着黑烟向地面坠去。
“一架!”周青山拉起战机,一个急转弯,又咬住了另一架轰炸机。
空战持续了十五分钟。日军被击落8架飞机(其中周青山个人击落2架),中方损失3架Bf-109。剩余的日机匆匆扔下炸弹,逃离战场。
消息传开,整个防线士气大振。
日军意识到正面强渡代价太大,开始改变战术:白天以炮击和空袭为主,夜间组织小股部队渗透。
但周青云早有准备。
“他们想夜战?那就陪他们夜战。”他在电话中对向思锋说,“组织夜袭队,装备花机关冲锋枪、盒子炮、炸药包。任务不是固守,而是袭扰——打他们的炮兵观测员、炸他们的弹药堆、摸他们的指挥所。”
于是,战局出现了有趣的逆转:白天日军进攻,晚上中国军队反击。
梁进习被选入夜袭队。5月12日夜,他所在的小分队乘坐特制的小木船,悄无声息地渡过长江。
木船船体涂成黑色,桨叶包了布,划水声几乎听不见。船上除了六名队员,还携带了两挺轻机枪、四支冲锋枪、六个炸药包和一部便携式电台。
“记住,”分队长低声交代,“我们的目标是三号区域的日军炮兵观测所。得手后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小船在北岸一片芦苇荡靠岸。队员们涉水上岸,迅速隐蔽。
前方五百米处,隐约可见日军的帐篷和篝火。炮兵观测所设在一个小高地上,有天线伸出。
分队长打出手势,小队分成两组:一组掩护,一组突击。
梁进习属于突击组。他们匍匐前进,利用地形慢慢接近。日军哨兵在篝火边打盹,完全没有察觉死神的临近。
距离观测所三十米时,分队长举起手,握拳——停止。
他指了指梁进习和另一个爆破手,又指了指观测所。意思是:你们两个上,炸掉它。
两人点头,卸下背上的炸药包,匍匐向前。
观测所是临时搭建的木结构,里面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梁进习爬到墙根下,将炸药包贴在承重柱上,拉燃导火索。
“嗤——”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纳尼?”里面传来日语惊呼。
“跑!”梁进习和战友转身就跑。
刚跑出二十米,身后传来巨响。炸药包将观测所炸上了天,火光映红了夜空。
“敌袭!敌袭!”日军营地一片混乱。
但夜袭队已经撤回芦苇荡,登上小船,消失在黑暗的江面上。
这一夜,类似的小规模袭击在整条战线同时发生。日军损失了七个观测所、三个弹药堆积点,伤亡两百余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整夜不得安眠,士气开始下滑。
5月22日,公安段
日军将进攻重点转向公安。第22师团集中了全部重炮,对公安段防线进行了长达八小时的炮击。
“统计出来了。”163师师长朱季卿朱季卿满脸烟尘,对电话那头的周青云报告,“今天日军向我的防线倾泻了至少一万五千发炮弹。地表工事基本被毁。”
朱季卿是慈利人,是最早一批四省边地本土军校培养的军官。
“地下系统呢?”周青云问。
“完好无损。部队伤亡主要是少数观察哨人员,不到百人。”朱季卿顿了顿,“司令,日军炮击一停,步兵就要上来了。”
“按计划行事。”
“是!”
炮击停止后,日军第22师团第86联队开始渡江。联队长山本大佐认为,经过如此猛烈的炮击,对岸守军应该已经丧失战斗力。
但船只刚到江心,南岸的机枪又响了。
“怎么可能?!”山本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些原本应该被摧毁的碉堡,居然又喷出了火舌。更可怕的是,从炸塌的废墟中,钻出一个个中国士兵,他们依托弹坑和残骸,组织起新的防线。
“这些支那军……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一个日军参谋惊恐地说。
地下掩体系统发挥了关键作用。士兵们在炮击时躲入地下,炮击一停就通过多条通道迅速返回阵地。虽然地表工事被毁,但核心火力点——那些深埋地下的混凝土碉堡——依然完好。
第86联队的强渡再次失败,伤亡超过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