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师溃败,日军已渡过萨尔温江,正向东枝方向推进。”作战参谋念着战报,声音微微发颤。
驻缅英军总司令哈罗德·亚历山大上将脸色铁青。这位参加过敦刻尔克撤退的老将,本以为缅甸战局会比欧洲战场简单,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伤亡情况?”
“初步统计,第十七师伤亡三千余人,失踪约两千。损失火炮二十四门,车辆一百余辆。”
“该死的!”亚历山大一拳砸在桌上,“印度兵靠不住,早知道就该用英国本土部队!”
参谋长斯利姆少将相对冷静:“司令,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日军突破了萨尔温江,下一个目标就是锡当河。如果锡当河再失守,仰光就无险可守了。”
亚历山大走到地图前。萨尔温江到锡当河之间,是二百英里的平原和丘陵。英军没有预备队,没有坚固工事,几乎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必须向中国人求援了。”斯利姆说。
亚历山大沉默良久。作为大英帝国的将军,向殖民地军队求援是一种耻辱。但现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求援,整个缅甸都可能丢掉。
“发电给中国人。”他终于开口,“让他们快点,这些人行动太慢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要诚恳,但条件不能全答应。指挥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斯利姆苦笑。都这个时候了,这位司令官还在考虑面子问题。
2月23日缅甸锡当河大桥。
锡当河是仰光最后的天然屏障。河宽三百米,水流湍急,只有一座铁路公路两用桥连接两岸。
英军在这里布置了两个旅的兵力,四十门火炮,还有从新加坡调来的一个高射炮营。桥墩下埋设了炸药,一旦守不住,就炸桥阻敌。
但日军第55师团的进攻比预想的更猛烈。
清晨六时,日军航空兵首先登场。二十七架九七式轰炸机在战斗机护航下,对英军阵地进行轰炸。高射炮营奋力还击,击落两架轰炸机,但更多炸弹落在了阵地上。
紧接着,日军炮兵开始轰击。炮弹准确地落在英军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通讯系统很快瘫痪。
“师长,电话线全断了!”通讯兵报告。
英军师长托马斯少将脸色惨白。他参加过北非战役,见过隆美尔的装甲部队,但眼前的日军打法完全不同——他们不在乎伤亡,一波接一波地冲锋,用血肉之躯消耗守军的弹药和意志。
上午十时,日军发起地面进攻。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向大桥北端突击。英军的反坦克炮击毁了三辆日军坦克,但更多的坦克冲了上来。
“炸桥!炸桥!”托马斯终于下令。
工兵按下起爆器。
没有爆炸。
“怎么回事?!”
“线路被炸断了!”工兵惊慌地检查,“可能是刚才的炮击...”
来不及修复了。日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冲上桥面。英军士兵用机枪、步枪、手榴弹阻击,但日军的人海战术很快淹没了防线。
中午十二时,日军完全控制了大桥。工兵立即修复被破坏的桥面,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过河。
下午三时,日军占领锡当河防线全部阵地。英军伤亡四千余人,被俘两千余人,损失火炮三十八门,车辆二百余辆。
通往仰光的大门,被打开了。